71.费里亚伯爵致阿奎拉主教

为了赶上邮差,我这封信写得很匆忙,我已经收到了您本月14号以来写的三封信。您上个月30号的信倒是才刚刚到我手里。

关于您的事务,我在再次找国王纠缠之前,先等胡安•加莱戈从西班牙给我回信。陛下正训练我们用这种办事程序来刁难我们。我仍然认为大公不该来,不过我的观点现在无关紧要,因为他父亲不会让他来的。如果(荷尔斯泰因)公爵阿道夫去了英国,无论是他的英俊外表还是异端信仰,女王都没什么理由再找茬儿了。我们随时准备接待赫尔芬施泰因伯爵,看看他会带来什么新闻。根据你给(帕尔马)公爵夫人和阿拉斯主教的信上所说的内容,我正敦促他们介入爱尔兰事务,我想你也应该把它报告给国王,这样如果事后检讨我们错失了良机,那也不是我们的疏失。公爵夫人会回答说,她认为最好送他们点马和武器,但是国王曾命令我告诉她,什么都不要给,自那以后,我还没谈过这件事。送个一两匹马我并不反对,但实际上我认为送礼示好的时机已经过去了。当另一种政策正在同时推进,它就不可能有任何意义。我看到您现在和那个美狄亚(伊丽莎白)关系处的不错,和气友爱。(费里亚)伯爵夫人仍然在受着病痛折磨,但男孩很健康。伯爵夫人的祖母(多默尔女士)和克拉伦修(她曾是玛丽女王最喜欢的侍女,女王去世和处理遗体时都在场。女主人去世后不久,克拉伦修女士似乎就被接纳进西班牙大使的家中,陪伴伯爵夫人去佛兰德斯,之后到西班牙。格雷沙姆当时在佛兰德斯,尽力帮助两位女士获取留在国外的特许状。可参阅这一时期他与塞西尔的通信。)的特许状让我焦急万分,离圣诞节只有短短一段时间了,我恳求您在此期间一定把东西寄过来,两位老夫人和我妻子都很着急。在您信中我没见您提克拉伦修的特许状,但我同样期盼,甚至更加迫切,要知道是她在全身心的照顾孩子,非常周到。请一定把这件事办好。

——梅赫伦,1559年11月5日

72. 费里亚伯爵致阿奎拉主教

我写了上一封邮件之后,收到了西班牙来的几封信,但没有国王的,他对这里的邦国漠不关心,好像丢掉也不在乎的样子。他10月9日离开了巴利亚多利德,国会和各议事会本月12号即将在托莱多召开。因凡塔多公爵(伊尼戈•洛佩斯•德•门多萨,第四代因凡塔多公爵,卡斯蒂利亚首席贵族)和布尔戈斯红衣主教(弗朗西斯科•德•门多萨)要来接王后(瓦卢瓦的伊莎贝拉),即将在同一天达到法国边境,他们要把她送到瓜达拉哈拉,葡萄牙王妃(胡安娜)会在那里迎接她,国王也会去那儿完婚,然后一起去托莱多举行庆典。你会在信后附上的副本中看到宗教裁判所在巴利亚多利德和塞维利亚干了什么。大主教(巴托罗缪•德•卡兰萨,托莱多大主教,西班牙教会领袖)被监禁在一所房子(宗教法庭在巴利亚多利德刚刚购买的佩德罗•冈萨雷斯宅邸)里,两个随从和安东尼奥修士(安东尼奥•桑切斯)在服侍他。他已经回答了塞维利亚大主教(费尔南多•德•巴尔德斯,塞维利亚大主教,宗教裁判所总裁判长)的质询,他们正在审议他的答复。胡安修士一到这里,他们就把他投入了裁判所的监狱。我们会从胡安•加莱戈那里获悉所有消息。萨勒诺亲王夫人在巴利亚多利德突然去世了。我们要的多默尔女士的特许状怎么样了?我非常焦急。随着圣诞节的临近,我决定专门派个人过去,我请求您拿到之后尽快交给他,它对我十分重要,超乎你的想象。跟您说实话吧,如果少了它,我会损失超过20000杜卡特,这钱是老太太想送给她孙女儿的,而她儿子会百般阻挠。我和我妻子都不想丧失自己应有的东西,你知道枢密院的那些人这种时候会怎么作梗。他们会想办法拖过圣诞节,只要特许状没批下来,他们就会宣布没收多默尔女士的所有财产。她病得很厉害,即使想回去,她也办不到。奥拉瓦里亚将为此跑一趟,他只是个文盲,我不想派更重要的使者,因为我们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您身上了。我们也同样急切期待克拉伦修女士的特许状,无赖塞西尔为了染指她的财产,肯定会试图搞些龌龊伎俩,伯爵夫人向您致以问候,她和我都恳求您全力以赴办妥此事,把这些特许状给我们送来。我预计法国人在那里很快就会开战,到时无论我们想不想,都得随之起舞。上帝保佑事情会变成那样。驻法国的英国大使告诉我们的驻法大使,如果对法战争立即开打,英国的处境会相对好些,比等到他们(法国人)在苏格兰成了气候之后再打要好,很明显,一旦他们得势,战争就将爆发。

我们对皇帝说了什么或者赫尔芬施泰因来了没有都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离开家出发了。伯爵夫人的身体仍然很虚弱,我找了一个安特卫普的医生,上帝保佑,希望他能治好她。男孩非常可爱。我相信阿拉斯主教会寄给您一份来自罗马的消息的副本。如果他没有,我未来将寄给您。我弟弟娶我侄女的许可文书已经拿到,这让我很高兴。想想看,如果他们让帕切科(西班牙裔红衣主教佩德罗•帕切科•德•比列纳,1559年教皇选举中的一位有力竞争者)当了教皇,他会怎么大吃大喝(si Pacheco saliese Papa lo que paparia,一句无法翻译,利用单词音节玩的文字游戏)。

——梅赫伦,1559年11月9日

73.主教夸德拉致阿尔瓦公爵

女王光怪陆离的幻想让他苦苦挣扎,异端们都对此感到羞愧。

天主教徒们的坚定令人惊异。由于他们陷入绝望,骚乱已经可以预见。急需钱来支付津贴和工资,虽然为国王服务的人里没有一个敢提出异议,因为无法支付账单,他现在正在树敌而不是结交朋友。

——伦敦,1559年11月12日

74. 主教夸德拉致国王

女王联姻事宜已在最近的几封信中向陛下说明,它的进展让人抱有希望,觉得最后能够成功,不过我获悉了某些信息,迫使我不得不努力从女王口中得到明确表态,无论结果如何,总比大公到这儿之后再被欺骗的好。让我决定弄清她的想法的原因是我注意到,罗伯特勋爵在给我们帮倒忙,并且支持瑞典人,他还和他姐姐吵了一架,因为她将此事推过了头,超出了他的预期,但最主要的是,我从某个一贯向我提供准确情报的渠道得知,罗伯特勋爵已经派人要毒死自己的妻子。显然,女王和我们,和瑞典人,以及和其他所有人进行的关于联姻的磋商,都是为了分散罗伯特勋爵的政敌和整个国家的注意力,直到他完成杀妻的罪恶勾当。同样是这个线人告诉我,他们的亲密关系中有些超出寻常的成分,本来我永远也不会相信,只是现在,我发现罗伯特勋爵在枢密院的政敌毫不掩饰他们对此的敌意,鉴于所有这些事情,还有西德尼女士也不像往常一样来鼓动我了,这也是一个信号,我想我不能再拖延片刻,一定要查明女王的意图。因此,我抓住每一个机会,以我所能做到的最佳方式,让她明白她最好对我们更加坦率一点,因为我们相信大公或许已经上路了,如果这这样的话,她所提出的合理条件我们已经满足,那么我们这方面现在也应该得到一些相应的保证。起初,她还是像往常一样,说着那些让人充满希望的话,但这并不能让我满意,她便又退缩回去,说她不想结婚,虽然在见到大公之后或许会改变主意。我说这样的态度不足以表明她邀请了大公来看望她,她回答说,她现在想要的,只是见见他,了解他,到时候才可能会有意向结婚。我对她说,等到见到他的时候,我觉得她不可能那么仓促之间就作出决定要结婚,根本没有时间照会应该事先咨询一下的君主们。她答道,她就是想要这个荒谬的效果,在全世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就把婚结了;于是我说,既然这样,再争论下去也没意义了,如果她执意这么干,作为陛下您的仆人,我也没必要再继续为此打扰她了。她不甘心我就此醒悟,因为她知道这样她就危险了,便对我说,她会再想想怎么做为好。我向她要求说,我们交换的意见应该在我在场的时候传达给皇帝的大使。第二天,他们召见了我们,当我们三个见了面,我发现她仍然想坚持自己那套歪理,于是我决定告诉她我迄今为止一直克制不谈的东西,亦即西德尼女士、她弟弟还有财务主管对我们说的话,但没有提他们的名字。我说,虽然没人会相信这样一位明智和审慎的女王会要求大公来访,只是为了拒绝他的求婚,但我们绝不敢写信报告皇帝说,在还没有经过她宫廷的某些显贵们确证的情况下,她就会在大公到来之际嫁给他,这些人已经告诉我们,他们是奉了她的指示行事,她没有亲自告诉我们只是为了维护端庄形象;因此,我们希望得到她一个更加明确的声明,现在大公十有八九已经在路上了。我想,这如果不是真的,可以预料会非常刺激她,或者,如果是真的,至少她会表现出气愤的样子。然而她的反应并非如此,她甚至没有问我说的是谁,就回答道,有些人这么做是只是出于好意,而她并没有下达过什么指示。我们对此颇为不满,因为我们知道这个把戏不是她一个人玩起来的,最后,我们商定,会把我讲的这些报告给皇帝,这样他能决定是不是要在这种情况下,把儿子派来。她对必须在这件事上表态感到十分懊恼。皇帝的大使非常震惊,他急忙要派出信使,一心要把这个极其糟糕的坏消息报告给他主人;但我阻止了他,我觉得,只要此事还有一些向好的余地,他还是先别写信浇灭皇帝的希望。事情会弄成这样,我不得不归咎某些人,而我只埋怨了西德尼女士,尽管私下说句老实话,比起我自己,她也没更多可责怪之处。如果陛下您愿意写信给女王谈谈这件事,也应该同时采取那种方式,我会以我的观点,建议皇帝的大使下一步怎么做。前几天,佩吉特来找我,说据他所知,女王并非全然顽固不化,虽然她在见到未来丈夫之前,仍旧一副下定决心不结婚的样子。枢密院和她都认为,要改变现今国家的不利局势,只有通过这段联姻,没有其他有效手段,但我急于得到女王的保证,对她的犹豫不决失去了耐心。这就是已经发生的一切,我希望陛下您不会认为我的行动不合时宜,判断不当,因为只要女王的朋友能向我保证当初是她的原话,我认为采纳他们的建议是不会错的,但当我发现西德尼女士并不可信,还抱怨女王和她弟弟(罗伯特勋爵)时,我觉得最好还是结束这种不确定性。我相信,如果皇帝还没有决定派他儿子来,我采取的行动就是对的,因为如果他还举棋不定,在他下决心之前,自然应该了解这里事情进展的实际状况。万一大公已经动身了,我就不知道怎么找到他,再让他回头了,我会描述一下这里的状态,以便陛下从这个角度考虑此问题,并相应作出决定

据我所知,诺福克公爵是罗伯特勋爵政敌中的骨干,也是所有王国显贵里首屈一指的人物,他扬言,如果罗伯特勋爵继续像现在这样飞扬跋扈,必将死于非命, 我让大使写信给诺福克,我自己也写了,然后我们派了一位绅士,我们的翻译,陪罗伯特的亲戚,同时又是公爵主要支持者的西德尼爵士(可能是罗伯特的姐夫亨利)一起去见公爵,我们指示他向公爵说明联姻协商之中发生的一切,表明我们的意图,以期获得他的支持和建议。他很友善的回复了我们,带话给我们说,他非常乐见联姻成功,在他看来,大公应该公开而张扬的前来访问,他赌咒发誓说,到那时,他会让英国所有最显赫和最杰出的人物支持我们。他自己会亲身参与欢迎大公,想在大公进入伦敦前和他谈谈,他要求我们尽力说服女王指派他去迎接。我想,公爵和其他人都不能容忍罗伯特勋爵有朝一日变成国王,因此对他的敌意还将持续下去。我认为,如果大公能来,认识认识这些人,跟他们打好关系,即使联姻不成——我对此已经不抱希望,除非使用武力——那时候任何灾祸都可能降临到女王头上,比如人们不满她拙劣的统治,大公就可能被找来与凯瑟琳女士(凯瑟琳•格雷)结婚,能在这个女人死掉之后继承王位。等大公见到她(凯瑟琳),他应该赢得她的好感,让她也理解这个计划,这在我看来不但很有利,而且甚至十分必要。

斯罗格莫顿大使两天前从法国匆忙赶回,他们很郑重的接待了他,让我们以为有什么国家大事需要他讨论,不过实际原因是他急于给怀特岛守军输送武器,并催促加紧补给舰队。女王雇佣了在丹麦的曼斯菲尔德伯爵和另一个军团司令为自己服务,我理解她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获得所需要的部队。如果她觉得自己承受的压力过大,相较于大公,她会选择嫁个瑞典国王的儿子,那是一个异端,能给她提供数百万计的资助。瑞典国王的亲属已经回国去接王子,女王也说想在下决心之前见见他,就对我们的说辞的一样。我刚刚听说,西德尼女士对女王感到沮丧,她派人跟我说,就算她被关进伦敦塔,她也不怕把真正发生的事情传扬出去,她现在最大的敌人就是她弟弟。

我也了解到,这些人现在正竭尽全力讨好法国国王,避免关系破裂。我想如果现在联姻不成,他会很满意。法国人对英国的威胁,以及这里的纷争对陛下的危害,陛下比我理解的透彻。至于爱尔兰,我已经按照陛下通过阿拉斯主教传达给我的指示办了,但答复来的太晚,我想他们应该直接派人去见陛下。他们在这里的人已经跟我提过两次,如果陛下不保护他们,他们就不得不求助于法国。我尽力安抚了此人,我会听他谈谈在这里要做的事情,然后我会把信息转达给帕尔马公爵夫人。

后记:瑞典国王的儿子今天去见女王,结果在前厅等的不耐烦了,就回了自己的处所,没有跟任何人说一句话。我想,在向这些英国人撒了大把的钱,在女王面前炫富了一把之后,他现在终于醒悟了。

——背签:伦敦,1559年11月13日

75. 主教夸德拉致国王

13号,我报告了陛下我与女王交涉,要求她在联姻问题上表态的经过,她给出的含糊回答,还有我如何对西德尼女士表达我的不满,虽然我知道她并没有太多可指责之处,她很高兴我这么做,照她所说,如果她被问起,她会让女王和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已经了解到,斯罗格莫顿大使回来之后,与女王和枢密院进行了多次争辩,他们最终决定和法国断绝关系,公开援助苏格兰人,并把苏格兰交给阿兰伯爵,虽然此事现在还没有完全公之于众,但我知道已成定局,斯罗格莫顿前几天就是这么告诉诺福克公爵的。女王的联姻问题仍然成谜,和对待其他人一样,她很犹豫要不要嫁给阿兰伯爵,但她和其他英国人都承认,如果伯爵能得到苏格兰王国,为了全岛的联盟和随之而来的巨大优势,与其联姻就再合适不过了。包括我在内的一些人认为,从我在她的宫廷之所见来判断,她其实并不热心,只是想敷衍那些围着她,希望她结婚的人,以挽救罗伯特勋爵的性命,后者现在极为警惕多疑,因为他再度获悉,有人要阴谋刺杀他,我完全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在这个王国里没有人能容忍他成为国王。女王已经同时采取另一项非常重要的措施推进她的计划,换言之,在这场即将开始的战争里,她想让陛下您和法国人也动起武来,这正是这些人一年来都在期盼的事情,并且据我所知,他们为了实现这一点,对法国大使吹风说,陛下您会再次和女王携手同盟,同时离弃他们国王的妹妹,根本就不会让她进入西班牙。毫无疑问,他们现在已经采用另一种方式发动战争,以期实现我提到的目标,他们确信,陛下如果看到他们身陷困境,肯定会出手援助。因此他们不吝身家投入冒险,没有军队就开始战争,唯一目的就是让邻国争执不休,把自己从窘境中解脱出来。他们觉得,只要邻国有求于自己,他们就能在宗教信仰、婚姻,以及其他他们通常怀有的政治企图上为所欲为。我不知道怎么应对,为了避免处置不当,我只能闭门不出,表明对战争和联姻的不快。诺福克公爵昨天来拜访,告诉我说,他开始公开表态反对战争,并力主与大公的联姻,说这样能更加轻易的实现他们的目标,即维护国家的安全,没有理由非开战不可。我勉励了他,告诉他他的观点完全符合陛下的希望,也是那些真正关心女王和英国利益的人们心中所想。我不知道此事会如何收场,但我想最好立即通知陛下和帕尔马公爵夫人发生了什么,他们正公然向苏格兰输送武器。很多英国军官已经开赴那里,伴随着相当数量的部队,据说女王的军舰也已经整装待发。

西德尼女士的丈夫昨天来告诉我,女王要派出两位大使,一位去陛下您那里,一位去帝国。西德尼他自己就是去帝国的那位。他想让我相信,他仍然认为与大公的联姻能成。我个人认为,女王派出大使是纯礼仪性的,她想以此抵消我们给陛下您和皇帝对她的负面评价,并推进她的计划,即引起法国人的怀疑,让他们觉得联姻即将成功,法国人对此自然会相当紧张。她用派出这些大使表明,谈判仍在进行,即将产生结论,斯罗格莫顿说他很快就会重返法国,到时候很可能会拿大使的派遣说事,宣扬联姻,虚张声势,因此我会通报给尚托奈先生。我还要提一句,大公如果已经离开维也纳,我觉得也没什么理由不让他来英国转一圈,只要这不会损害我们和法国的关系,让他们怀疑联姻已经谈妥了。看到英国大多数人都对他抱有好感,女王又日渐危在旦夕,我被这种前景所打动。到时候继她之位的人是凯瑟林女士,正如我之前的报告,她要比现在这个强多了 。

附于其后单独的信纸上:

写就上述内容之后,我从塞西尔的一封信件中获悉,法国人缴获了一笔女王送给苏格兰人的资金。这是第一次公开冲突。女王召见了诺福克公爵,任命他为统帅边境地区。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要让他少插手其他事情,或者他会不会觉得,在这个位置上他能做的更多,总比什么都没有强。我了解到,在他和几个枢密院成员谈过大公的联姻之后,斯罗格莫顿就来问他,联姻谈妥的话,皇帝能给女王什么好处,于是公爵派人转而询问我。我回答说,等女王能下定决心的时候,我们才会坐下来讨论具体协议,但无论怎样,不管在战时还是平时,都会是对女王非常有利的条款,只是我们不可能详述细节,因为女王从来也没让双方进展至此。我相信,斯罗格莫顿是想给法国人一些不至引起他们怀疑的信息。

——伦敦,1559年11月18日

76. 费里亚伯爵致阿奎拉主教

特许状到手,万分感谢。女王没有立场抱怨我妻子说她的闲话,事实上她极其谨言慎行,没有乱说一个字。我估计她应该怪罪的人是我,但我说的都是事实,我要让她为一年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感到后悔。我想不通的是,在那么粗鲁的对待伯爵夫人之后,女王有什么脸抱怨,上帝作证,对她的大使,我也会这么直言不讳,他昨天刚过来,派人传话给我说,他的女主人指示他来拜访公爵夫人,不过听说她身体不太好之后,他表示改日再来。

授权书已经给了格拉纳多,让他带走四匹马。他想要六匹,但我觉得四匹都太多了,要不是您写信建议,他根本拿不到,因为国王知道他为此而来,特别派人到根特找我,要我告诉夫人不要给他授权,拨付任何物资。我很高兴女王及时打破了我们的幻想,虽然我从来就没相信过她,如今皇帝在事情有定论以前肯定不会让他儿子出发了,我觉得他做的对。即使谈判可能再度开启,阁下您也别再涉及其中了,听从赫尔芬施泰因伯爵的指示就是。法国人的计谋就是要阻止联姻。我想最后会导致战争。我妻子身体一好,我就会回西班牙了。(无日期)

77. 主教夸德拉致帕尔马公爵夫人

前几天,诺福克公爵对罗伯特勋爵出言不逊,突然就不欢而散,罗伯特说,公爵要女王嫁给外国人,既不是一个合格的英国人,也不是一个忠诚的臣民。他们之间关系非常紧张,公爵愤愤不平的回了家,拒绝去边境前线指挥军队。

人们都不想打仗,指望着能和大公联姻。

——伦敦,1559年11月27日

译者评论:本月事件多而琐碎,西班牙与爱尔兰反英势力交好;法国伊莎贝拉公主前往西班牙与菲利佩完婚;宗教裁判所大肆逮捕德高望重的神职人员;国王拖欠外交人员的工资和经费;女王假意与大公联姻的意图暴露;达德利和女王合谋杀妻流言初现端倪;最后,西欧的和平维持了不到一年,英国与法国在苏格兰战事再起。
另外,费里亚伯爵信中提到的他们家家近亲结婚的情况是这样,上一代费里亚伯爵是现在这个伯爵戈麦斯的哥哥佩德罗,他们的母亲是普列戈侯爵的继承人。佩德罗死在母亲之前,没有继承到普列戈侯爵爵位,只留下了一个女儿卡特琳娜。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把普列戈侯爵和费里亚伯爵合并起来,戈麦斯有意娶侄女卡特琳娜,但他在担任驻英大使时与现在的妻子简•多默尔相爱并结婚,嫁妆丰厚的卡特琳娜只得嫁给她另外一个叔叔,戈麦斯的弟弟,继承他们母亲的姓氏科尔多瓦,后来又受封比利亚弗兰卡侯爵的阿隆索。
这里就又遇上了与卢纳伯爵相同的情况,比利亚弗兰卡意为“自由镇”,在西班牙不止一处。这里比利亚弗兰卡侯爵指的是科尔多瓦地区的比利亚弗兰卡,而同时代的曾担任西西里总督,驰援马耳他大围攻的那个著名的比利亚弗兰卡侯爵唐•加西亚•德•托莱多的领地是莱昂地区的比利亚弗兰卡,此外在纳瓦拉地区还有一个比利亚弗兰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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