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阿奎拉主教致帕尔马公爵夫人

宫中一位侍女,罗伯特勋爵的姐姐西德尼女士(玛丽•达德利)通知我和皇帝的大使,如今是为大公在女王面前美言的最佳时机,大使于是去了女王住的汉普顿宫见她。 这位女士自己不肯去讲,但力劝我应该去,她确信只要我对女王谈到婚配的事,事情很快就会有定论。我试图探究了下这话隐藏的含义,结果发现,女王正对一桩针对她和罗伯特的阴谋惊魂未定,她得知,有人要在最近阿伦德尔伯爵招待女王的一场宴会上杀掉罗伯特,还要给她下毒。这场阴谋连同法国备战苏格兰,似乎让女王下定决心结婚了,西德尼女士说,我无论如何应该去游说,而且不要管女王说什么,因为照这里的风俗,女士们在这种问题上是不会自己点头说好的,只有死缠烂打才会就范。她说,不消几天,枢密院就会催她结婚。西德尼女士表示,她所说的绝非虚言,我应该清楚,她不会拿这种能送了她命的事情开玩笑,她现在这么说是得到了女王的首肯的,但女王不会和皇帝的大使提及于此。现下,我们还没决定要采取什么行动,但他们现在和我们打得这么火热,搞得全伦敦都以为这事儿已经定下来了。

西德尼女士说,女王希望大公能立即过来,我应该写信劝皇帝派他出发,此事千真万确,可以以女王的荣誉和承诺作担保,如果不是现在有一位意大利绅士为我们做口译的场合(虽然我们彼此能够用意大利语交流,不需要这个人),她(西德尼女士)绝不敢僭越妄言。

我说我还不确定应该怎么做,但我确能肯定,如果我立即写信,加上他父亲允许,大公会来英国。

后来我又找罗伯特勋爵谈了谈,他说,在这件事,乃至所有事上,他都愿为我的国王效劳,他欠陛下一条命的恩情。财务主管帕里也对我说了他自己对这个话题的看法,从他的话里我听出女王汲汲于此是受到恐惧的驱使,当我感叹道女王还在犹豫,多么令人遗憾时,他回答说,等我下次进宫,他希望能带给我好消息。

我和他谈到了西德尼女士,他说女王昨晚上召见了他们两个,谈话结束时,他说,联姻现在已经是势在必行了。

——伦敦,1559年9月6日

61. 阿奎拉主教致阿拉斯主教

我担心邪恶比我想象的更猖獗,这个女人陷入了严重的困境,尽管那位女士(西德尼女士)揭示出的阴谋充分说明了这一点,再考虑到法国在苏格兰的战备,驱使她(女王)下了决心。我听说那里法国军队的人数足有3000人,而大使向我保证不会超过1200人。无论如何,这个部队规模,他们自己也明白,足够让他们寝食难安了。

罗伯特勋爵和他姐姐表现得的确令人刮目相看,陛下应该好好回报他们,要比对我还更慷慨,阁下您必须适时提醒他。宗教信仰问题至关重要,因为这也决定了大公的联姻及其条件和仪式。鉴于存在这些难点,婚礼最好秘密举行。我不知道将来他要如何尊重这里的法律而进行宣誓仪式,其中有些誓言是分裂教会的主张。

——伦敦,1559年9月7日

62. 阿奎拉主教致阿尔法公爵

多亏了罗伯特这么一位可靠的朋友,我才能知悉这桩阴谋,他说,在阿伦德尔伯爵招待女王的一场宴会上,女王会被下毒,他会被谋杀,和西德尼女士说的一样。

我还听说,戴克和蒙塔古勋爵还有某些主教涉及其中,而且恐怕法国人也脱不了干系,因为虽然女王极力掩饰,但看得出她对他们还是十分反感。

好像皮克林要向贝德福德伯爵发出决斗的挑战,因为后者在一个宴会上说了他的坏话。罗伯特勋爵将作为皮克林的副手,他答应去送挑战书。我不相信那个贝德福德会跟任何人发生冲突。罗伯特自称是我们国王在这儿最忠实的仆人,西德尼女士也说她想给(费里亚)伯爵夫人写一封长信,好好讲讲这里的新闻。

现在在汉普顿宫,他们不怎么拿我当回事了。这种变化有点奇怪。

——伦敦,1559年9月9日

63. 阿奎拉主教致皇帝

阿兰伯爵(女王想要结婚的对象)已经和她秘密会面了两三次,她正为了他,通过一个叫诺克斯的异端传道士,在苏格兰煽动争端。

大约十天前,这位伯爵离开这儿去了苏格兰,可以预见,他会尽全力完成女王交给他的任务,壮大自己的党羽,女王已经为他提供了资金援助,答应支持他的事业。尽管海军大臣和塞西尔试图让我们以为,他们是回到了各自的宅邸,但实际上是陪着他一起走了。有关阿兰伯爵的事务他们是全程负责人。我可以断定,他们的图谋会失败,因为法国已经派来3000或4000步兵和500骑兵,而且每天都在有当地的军队加入。他们控制了距离爱丁堡只有1英里之遥的要塞和沿岸登陆地区,大部分人也都支持他们,所以不难得出结论,叛党或者异端,两者是一个意思,坚持不了多久了。即使英国女王给他们送钱,也不会有多少;此外他们就一无所有了,无论是领袖(那个年轻人不是军人)还是兵力,只剩下一些雇工和乡下人,根本不可能承受二十多天战斗的艰辛。

——伦敦,1559年9月12日

译者评论:9月的信件非常有限,毕竟国王还在海上漂着,要到月底才会到西班牙。但是报告的事情很有趣,达德利姐弟向夸德拉报告的阴谋纯属子虚乌有,是他们在伊丽莎白的指使下开的一场玩笑。女王自上台至今,一直在联姻问题上虚与委蛇,多线程操作,同时吊着西班牙、奥地利、瑞典、丹麦、萨克森……现在哈布斯堡人渐渐对她没了耐心,玛丽•德•吉斯又借助法国援军把新教的会众贵族撵出了爱丁堡,法国还在不断增兵,英国急需西班牙保护免遭法国弗朗索瓦二世和玛丽•斯图亚特接下来的入侵,她就想出这招,重新给帝国和西班牙联姻的希望。皮克林因为出身低微,却和女王关系密切,在宫中树敌不少,阿伦德尔伯爵就曾和他发生冲突要决斗,和贝德福德伯爵有这一出也不奇怪。而罗伯特•达德利也与他同病相怜,虽然出身不差,但一家三代都是被砍头的卖国贼这个名声一直被人诟病。
展开全文
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