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角落》是日本漫画家河野史代于2007年至2009年间,在漫画Action上连载的一部漫画作品,讲述了太平洋战争期间生活在军港吴市的一家百姓的平常生活。2011年,这部漫画以“终战纪念特别剧”的名义被日本电视台改编为电视剧,由北川景子和小出惠介主演。2016年11月,片渕须直执导的同名动画电影上映,本为小范围放映的这部电影在获得超高口碑后,逐渐在网络上发酵,成为继《你的名字。》之后该年度又一部话题作品。
《这个世界的角落》是2016年的话题作品

大时代与小人物

《这个世界的角落》讲述了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故事——广岛的姑娘阿玲嫁到吴市的陌生人家中,遇到的各式各样事情,解决各种各样的矛盾。让这个故事不那么简单的,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背景,以及由此而来的人物命运的改变。

没有什么比战争更能在短时间内凸显历史的激荡,也没有什么能比战争更加影响个人的命运。太平洋战争是曾经发生在西太平洋地区最重要的历史事件,它改写了整个二十世纪的历史,影响了几亿人的命运。学术历史记录宏观的事件,文艺作品讲述微观的人物。《这个世界的角落》是日本普通百姓的战争经历,它以一个家庭为横截面,描述了一个历史书中无法看到的关于太平洋战争的故事。

日本时间1941年12月8日,日本联合舰队发起特攻,由六艘航母组成的史无前例的机动部队,跨越半个太平洋,成功发动对珍珠港的偷袭,重创了美国太平洋舰队,拉开了太平洋战争的帷幕,名副其实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从此开始。群情激奋的美国人告别孤立主义加入了战争,美国的盟友们无不为此感到庆幸,而对渺小的亚洲岛国日本来说,他们挑战的是一个远远强大于自己的对手。(扩展阅读:珍珠港事件

这难道不是一场不可能取胜的战争吗?相信很多日本人也曾这样扪心自问,但是在那一刻,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还是选择了支持国家机器的行动。在战争机器的裹挟之下,整个民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无数生命消逝,无数家庭破碎,日本人坚信自己是在谋求发展与生存,实际上却从事着毁灭与死亡。

电视剧中北条周作反思战争

很多人相信,在发动战争的责任这点上,整个大和民族犯有共同的罪行;而这场战争,也彻彻底底地改变了这个民族。整个1930年代,随着侵华战争的不断扩大,日本在军部的挟持下,就像一部刹车失灵的汽车,疯狂地行驶在山路上,车毁人亡只是时间问题。(扩展阅读:太平洋战争的起源)

普通的民众当然无法影响到战争决策,但在长年的忠君教育,新闻媒体的爱国宣传和服从命令的天性影响下,绝少有日本人反对这场战争。在偷袭珍珠港成功后,全体国民立即陷入了一种狂热的情绪之中;直到1945年战争即将失败之际,仍然很少有人认真反思致使他们的生活陷入困境的原因何在。在败局已定的时刻,军国主义者仍然叫嚣着“一亿玉碎”,不肯承认失败的命运。

电影中的空袭

日本的工业体系建立在家庭式的作坊手工业基础上,对德工业区的轰炸经验在日本没有取得良好效果。美军在柯蒂斯·李梅少将的指挥下,改变了轰炸策略,将对工业区的白天高空轰炸,改为对城市整体实施夜间低空燃烧弹袭击,短短几个月内,日本各主要城市过火面积均超过50%,仅东京一座城市就有近十万人死亡,上百万人无家可归。据说,由于飞行高度很低,当时执行轰炸任务的飞行员可以在飞机上闻到人肉烧焦的气味。

平民的死伤并未在道德上影响李梅,因为他坚信自己所做决策的正确——这种轰炸会加速战争的结束,从而拯救更多的生命。东京轰炸让他获得了“鬼畜李梅”的称号,但1964年,日本人还是为他颁发了“勋一等旭日大绶章”。

燃烧的吴市

拯救再多生命也无法改变死难者的命运,对于那些死去的人和他们的亲人来说,死亡是一件不可更改的事实。

《这个世界的角落》的主人公阿玲与外甥女晴美一起回家的途中遭遇了空袭,晴美被炸死,阿玲失去了右手。之后,阿玲陷入了长久的自责中无法自拔,她无法理解为什么死去的是幼小无邪的晴美。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在大时代面前,小人物无力抵抗,唯有接受命运的安排。

1945年6月13日,日本政府解散了大政翼赞会,将所有15至60岁的平民男子和17至40岁的女子组织起来,以街区和工作地为单位,成立“国民义勇队”,试图用平民的血肉之躯阻挡美军的钢铁洪流。这些义勇队成员在海岸挖掘掩体,使用粗糙的竹竿进行军事训练。官方宣传,日本要进行“一亿特攻”,用”一亿人的玉碎建立强大的特攻队“。

电视剧中展现的国民义勇队训练的场景

在塞班岛,母亲宁可抱着孩子跳下山崖也不愿被美军俘虏;在贝里琉,一个不到一平方公里的山头竟然消耗了两个月,让美军付出了超过一万人伤亡的代价;在硫磺岛、在冲绳岛,每一米前进都意味着重大伤亡。(扩展阅读:血战贝里琉)

欧洲战场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延续,德国军队虽然凶狠善战,但终归和盟军是同一种人类,懂得人道对待俘虏,会在无力回天时选择投降。美国人在太平洋面对的是完全不同的人种和完全不同的人类哲学,太平洋战争是另一场世界大战,日本军人会优先狙击医疗兵和伤员,俘虏会遭到令人发指的虐待,长期以来,日本人被灌输了一种“美国人是鬼畜”的观念,他们位于不同的文明位面上,宁可自杀也不投降。

如果不是原子弹结束了这场无谓的消耗战,不知道还有多少悲剧会继续上演。


吴港空袭

在影片后半段,北条一家所在的吴市开始遭到空袭。从1944年下半年开始,随着马里亚纳群岛战役的失败,日本所谓“绝对国防圈”被完全突破,日本本土已经处于美军B-29轰炸机的空袭半径之内,这也导致了东条英机内阁的下台。

从1945年5月开始,作为重要军港的吴市遭到了B-29轰炸机的数次轰炸,到7月份,这座城市的40%的区域已经被毁。

针对吴市海军基地的轰炸是在1945年的7月24日、7月25日及7月28日的三天,此时日本海军的大部分舰艇已经无法出航,只能被用来作为高射炮台使用。事前盟军关于这些目标的战略价值有过争论,不过哈尔西将军认为,解决挑起战争的日本舰队意义重大,因此坚决执行轰炸命令。

1945年7月28日,在吴港遭到袭击的榛名号战列舰

7月24日至28日,美军航空母舰共出动1747架次飞机对吴港发动进攻,击毁了航空母舰天城号、战列舰日向号、伊势号和榛名号、重巡洋舰利根号和青叶号、轻巡洋舰大淀号和磐手号,以及数艘小型舰艇,重伤了航空母舰葛城号和龙凤号。

美国陆军航空队在7月28日下午也发动了79架B-24轰炸机对吴港进行了轰炸,有4枚炸弹击中青叶号,不过此时这艘军舰已经在前几天的战斗中被击毁搁浅了。

电影中的吴港空袭

此轮空袭结束后,吴港已经完全丧失了作为军事基地的功能,大量军舰在水底倾覆着等待战争的结束。战后,吴市作为重要的港口城市,依然在贸易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大和号战列舰

大和级战列舰是世界上曾经存在过的最大的战列舰,是巨炮大舰主义的巅峰之作,也是生不逢时的战舰的代表。对日本人来说,大和号拥有着特殊的意义,这不仅因为它被认为是日本人期待的海面决战中的制胜武器,更因为“大和”(YAMATO)是日本的古国名,是这个国家和民族的称号。(扩展阅读:战舰大和)

日本海军试图以大和级战列舰为主力,在一次对马式的海战中一举奠定胜局,因此大和号在整个太平洋战争期间都被严加保护,仅有的几次参战经历也没有发挥作用。由于大部分时间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外加生活条件优越,官兵们戏称其为“大和饭店”。

大和号于1944年1月16日从特鲁克锚地驶回吴港进行改装,此次改装主要是为增加防空能力,拆卸了舰体两侧的155毫米口径舰炮,为安装防空机枪和高射炮腾出空间。

1941年的大和号(上图)和1944年的大和号相比,拆除舰体两侧的两座副炮,安装了大量防空武器

1944年4月,刚刚得知丈夫北条周作以前女友白木凛的事情,心情十分低落的阿玲在山坡上看到了大和号的身影。这个月的21日,完成修复和改造工作的大和号满载补给品从吴港出发驶向马尼拉。因此,阿玲见到大和号的时间应该是4月上中旬。

大和号在电影中

此后,大和号接连参加了浑作战和马里亚纳战役,都没有取得什么战果,于6月24日再次回国修整了10天。

1944年10月22日,大和号作为栗田健男中央舰队的旗舰,参加了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海战——莱特湾海战。在这场战役里,大和号的姊妹舰武藏号遭遇舰载机袭击沉没,大和号则在萨马岛海战中表现平平,草草结束了自己最可能有所作为的一次战斗。(扩展阅读:莱特湾海战)

莱特湾海战后,联合舰队名存实亡,大和号成为仅存的战力。1945年4月,日本海军发布天一号作战命令,大和号在全无空军保护的情况下,以决死的姿态冲向冲绳岛海域拥有超过1300艘船只的美国舰队。最终在坊之岬海战中遭遇美国386架次飞机袭击,于1945年4月7日14时17分沉没。

阿玲从轰炸中幸存的公公口中得知大和号沉没的消息

由于严格的新闻管制,在战时,日本民众对大和号所知甚少,更不了解它的沉没,大和号的文化现象是战后资料发掘的结果。在当时,只有像身处吴港军工厂的北条一家人这样的“内部人员”才有机会得到一些关于战争进展的消息。

对于阿玲来说,大和号的沉没让她清楚地认识到战争必然失败的结果。剩下的就是什么时间以怎样的方式结束的问题。


楠公饭

1944年5月,就在阿玲第一次见到大和号一个月后,她给家人做了一顿楠公饭。

还原动画中的“楠公饭”

所谓“楠公饭”,就是当时日本流行的“节米料理”。由于战争带来的物资短缺,日本人日常生活所食用的最主要的主食大米也面临供应困难,为了用更少的米煮出更多的饭,就产生了节米料理。它的思路是在饭里添加其他替代原料,比如各种蔬菜和谷物,以及野菜甚至茶叶。战时供应的主要是籼米,口感比较差劲,所以通常先炒过,然后加入过量的水,使其发生膨胀,既增加分量,也略微改善口感。

节米料理在太平洋战争期间被称为“国策料理”,最早由外务次官西春彦在女性杂志《妇女之友》上发表文章加以介绍,同时日本政府也大力推广这种做饭,宣传称这种料理方式由日本著名爱国武将楠木正成发明。

虽说宣传得起劲,但是毕竟用这种方法做出的米饭分量不足,人们食用之后很快就会感到饥饿。而且这个楠公饭很难吃,这一点在本片中也有表现。

阿玲制作楠公饭

楠木正成是日本神话了的英雄人物,终身效力于后醍醐天皇,被视为忠臣中的忠臣以及武将的典范,有武神的称号。

在后醍醐天皇推行王政复古的建武新政期间,楠木正成效力于天皇,为抵抗手握重兵的足利直义大军,在明知无取胜可能的情况下,仍亲自率兵迎战,最终在凑川之战中阵亡。相传,楠木正成在临死之前留下“我愿七次转世报效国家”的遗言,被后人称为“七生报国”。

明治维新之后,明治天皇为表彰楠木正成忠贞报国的精神,修建了凑川神社以祭祀楠木家族,在东京皇居前树立了楠木的铜像,并为他在靖国神社中成立招魂社。作为忠君爱国的代表人物,楠木正成的事迹出现在明治维新之后日本小学课本之中,成为了家喻户晓的人物。

皇居外的楠木正成铜像
动画中的楠公像

虽然楠公饭不顶饱很难吃,但是人们没有别的选择也只好一直吃下去,战后几年,日本经济困难,节米料理仍然是日本人日常生活中的主食,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1949年日本经济状况获得改善之后才逐渐消失。


青叶号重巡洋舰

与阿玲青梅竹马的水原哲在青叶号重巡洋舰上服役。它在参战军舰中比较幸运,一直坚持到了最后,才在1945年7月24日的吴港空袭中被摧毁。

青叶号

见证了整个太平洋战争的青叶号作战经历较大和号丰富。在1941年即参加了偷袭珍珠港的作战以及关岛战役。1942年初,青叶号被编入山口多闻麾下的第二航空舰队,参加了威克岛战役和珊瑚海海战。1942年10月,在瓜达卡纳尔岛战役中,青叶号参加了第一次所罗门海海战和埃斯佩兰斯角海战。在埃斯佩兰斯角,青叶号作为第六巡洋舰战队的旗舰,在战斗中遭遇美军集中攻击,司令官五藤存知重伤阵亡。青叶号依靠同伴吹雪号和古鹰号的自杀救援得以侥幸逃生,随后返回吴港修理。

此战中,五藤误判战局,始终认为美舰是日军运输舰队,不断使用信号灯呼叫:“我是青叶,我是青叶”,却因此吸引力大量炮火,导致吹雪号和古鹰号为了解救旗舰而被击沉。五藤存知到死都以为是遭到了友军误炸,大喊着“混蛋”死去,成为整个瓜岛战役里日本海军军衔最高的阵亡者。

1943年4月3日,修复的青叶号在新几内亚海域的新爱尔兰岛遭到美军B-17轰炸机的袭击,重伤搁浅,后经打捞再次返回吴港修理。

1943年12月至1944年6月,青叶号在印度洋和东南亚地区执行了一系列护航任务,没有遭遇战斗。直到1944年10月被美军潜艇鲤鱼号击中,与莱特湾海战中负伤的熊野号编队返回日本。途中遭遇袭击,熊野号失去动力,青叶号无法完成拖拽,只得将其抛下,熊野号随后沉没。

回到吴港海军工厂的青叶号也被认为无法修复,只得停留在港口中作为固定炮台进行防御。在1945年7月28日的吴港空袭中,青叶号舰尾中弹,大量海水灌入舰体,最终以坐底搁浅的状态迎来了战争的结束。

被摧毁于吴港的青叶号
电影画面

1944年10月,水原哲借青叶号最后一次回港修理的机会,来到北条家看望阿玲并借宿一宿。他向阿玲倾诉了自己的感情,并送给阿玲一只白鹭的羽毛,了却了牵挂的心愿。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水原在第二天便回到了舰队,最终战死。

水原哲感慨同学们大都已经阵亡

关于青叶号,值得一提的一件轶事是,日本科幻推理小说之父海野十三曾经在这艘军舰上短暂服役,利用这段经历写出了一部叫做《赤道南下》的纪实文学作品,记录了海军船员们艰苦的生活状态。《名侦探柯南》里的目暮警官的全名目暮十三,便是对海野十三的致敬。


广岛原子弹

1945年8月6日上午8点10分,广岛天气晴朗,人们正准备开始一天的生活。空袭警报响在一个小时前已经响过,现在又响了起来,此时如果有人抬头,能看见几架飞机正在飞过市区上空。如同往日一样,空袭早已成为战争中稀疏平常的一件事,依据经验,几架飞机掀不起什么风浪,所以没有人躲进防空洞。

8点15分,三个降落伞从天空中落下,地面的广岛市民一定会认为这是美国飞机中弹后,机组人员在跳伞。实际上,这时,距离核爆只有几秒钟时间,降落伞是随核弹一起投下的数据观测发报机。

1945年8月6日上午8点15分,广岛市所有的时钟都停止在了这一刻。

广岛在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核武器袭击行动中化为一片废墟,相当于15000吨TNT当量的炸弹在市中心爆炸,在零点几秒的时间里把周围的一切气化。这颗叫做“小男孩”的原子弹的威力,等于8倍东京大空袭的炸弹总能量被释放在仅有东京市10%的地方。

核爆前后的广岛市区

日本放送协会(NHK)的东京控制员首先发现了异常——广岛站停止了广播。随后不久,东京铁路电报中心发现广岛北部地区的电报工作全部停止。从距离广岛市16公里处的一个小型火车站发报称,广岛处于一片混乱之中,发生了极为可怕的爆炸。

接到报告的日本帝国陆军参谋本部试图联系广岛陆军管制站,但没有得到回应。充满疑惑的参谋本部派出了一位年轻军官飞往广岛调查情况。当时,没有人相信广岛受到了严重损害,因为当天并未发生大规模空袭,而广岛市也没有储存大量弹药。陆军参谋们普遍相信,所谓大爆炸只是谣言而已。

电影画面:从吴市看到的蘑菇云

这位年轻军官在飞行了三个小时后,在距离广岛尚有160公里时,便看到了因核爆而产生的蘑菇云。抵达现场后看到的场景让他们感到震惊——广岛市正在燃烧,浓重的烟雾笼罩了市区。他们被迫降落在城市外,在向参谋本部报告情况后,立刻展开了救援行动。

8月8日,东京广播电台的播报中,形容广岛“几乎所有活的东西,包括人类和动物都被烧死了”。

电影画面:核爆后的广岛市

电影中,阿玲一家人在吴市看到了广岛上空升起的蘑菇云。原子弹的爆炸代表了战争的结束,日本政府终于在广岛和长崎被毁后,认清了只有无条件投降这唯一的一个可选项,在天皇的直接干预下,接受了波茨坦公告。

随后的一幕,便是裕仁天皇玉音放送终战诏书的8月15日。

对于娘家是广岛的阿玲来说,8月6日之后,便失去了所有的至亲。

电视剧中的核爆场景

在广岛核爆中,爆炸点附近几乎所有建筑都被夷为平地,仅存有捷克新艺术建筑师简·勒泽尔设计的广岛县产业奖励馆勉强没有倾倒,因而成为了这起事件的纪念物而得以保存,后来被称为“原爆圆顶馆”。

1954年4月1日,在这座圆顶屋外,建设了广岛和平纪念公园,每年的8月6日,都会有悼念活动在这里举行。1996年12月5日,原爆圆顶馆被正式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广岛和平纪念馆

这座建筑得以保存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它正好处于原子弹引爆点的正下方(原子弹为空中引爆),因此承受了较小的破坏力。


《这个世界的角落》没有像《萤火虫之墓》那般以悲情为基调贯穿始终,无论是漫画、电视剧还是电影中都充满了温馨与幽默的情节,但是两者在表达战争的苦难这个精神内核上完全一致,都是一个民族不断回顾伤痛记忆的作品。

表现战争的作品各有侧重,有些直观地展示战斗的残酷,有些主要讲述战争背后的故事,不管怎样,优秀作品的共同点应该是反对战争,祈愿如此的灾难不要再次降临这个世界,希望所有人都能享有和平而安宁的生活。

就像剧中水原哲对阿玲所说,“请你无论如何都要这样普普通通地过下去。”这是一个士兵在战争中能够给予心爱的人最好的祝福。

“请你无论如何都要这样普普通通地过下去”

或许这才是《这个世界的角落》的题中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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