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为阿奎拉主教工作的信使给国王的报告

女王把他(主教)找去,告诉他,鉴于法国人对她造成的损害,她必须开始自卫,她觉得有必要将情况立即通报西班牙国王,而派信使取道法国已经不再安全 ,她恳求主教将消息随使馆的信件一起报告给陛下。

她的宣战理由是,法国国王僭称了她的头衔和权力,有8000士兵在苏格兰屯驻,此外,他还派了40艘武装帆船,莱茵伯爵和鲁肯道夫伯爵正在招兵买马准备入侵英国。

塞西尔把女王给陛下的信交给主教,并说他们得到消息,300个法国人进驻艾茅斯要塞,违反相关条约,强化了它的城防,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女王已经命令她在贝里克的部队立即把他们驱逐出去。

法国已经答应丹麦国王(弗雷德里克二世),在调解他和洛林公爵夫人(丹麦的克里斯蒂娜,其父克里斯蒂安二世是被弗雷德里克二世的祖父弗雷德里克一世赶下王位监禁起来,1559年刚刚去世)的争端时偏袒他,只要他能让他们的德国雇佣兵从他的港口登船出发。

塞西尔说,五天之内,两军就会交上火,如果英国人输了一仗,法国人就会马上就会兵临伦敦城下。

女王想让陛下了解这一切,因为这对您也非常重要,她请求您给予她一些建议。

女王的真正目的是让所有邻国陷入纷争之中,然后她再坐收渔人之利。

女王再次扯起大公的话题,说她相信他已经来了,主教让她去和赫尔芬施泰因伯爵谈。

塞西尔也想谈联姻的事,但主教不愿谈,因为如果他们是认真的,日后自然会跟进,如果还只是个花招,我们不想再被愚弄第二次了。枢密院有些人承认,女王必须接受这个联姻,必须承担起保护大公和英国的责任。

我们获悉,女王的大使会到陛下那里提议与亲王(卡洛斯)联姻。女王内室的侍卫德鲁里和他的兄弟被怀疑阴谋反对罗伯特勋爵而遭到逮捕。

他(主教)与法国大使谈了话,法国大使对女王的武装力量不屑一顾,他也说,如果女王想打仗,她得再充实充实军备。

——伦敦,1559年12月13日

79. 主教夸德拉致阿尔瓦公爵

在我给国王的信上你会看到,我们长久以来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女王开始行动,我只能向上帝祈祷,基督教世界不会再次因为她堕落和罪恶的欲念而燃起熊熊大火。我认为我们应该立即做好准备,拖延下去会很危险,在此期间,我会按照大人您几个月前在卡托-康布雷奇给我命令,与那些我向费里亚伯爵提过的枢密院成员接触。我深感忧虑,面临的困难是如此艰巨,要成功与他们磋商几无可能,我又非常困惑,不知道如何完成这一重大任务,陛下把我留在这儿,既没有经费,也没有指示,我已经四个多月没有收到他的信了。我的身体不是很好,漫无目的的做事也不可能有什么成果。我知道大人您听惯了这样的抱怨,但我忍不住要乞求至少能获悉陛下现在的健康状况。

——伦敦,1559年12月13日

80. 主教夸德拉致费里亚伯爵

今天,这个爱尔兰人告诉我,最近某些信仰异端的人和女王在谈话中提到,大批弗莱芒人和荷兰人由于宗教原因,携家带口,成群结队的从联合省来到了英国,她回答说,她很欢迎,无论如何也不会辜负他们。她还说,当统治联合省的西班牙人全都滚回他们炎热难耐的西印度或者火刑遍布的西班牙的时候,她的宗教就会在那里蓬勃兴旺起来,她在那里的显贵中有好些支持者。

毫无疑问,她是想用这种手段搅得全世界不得安宁,她也的确已经在法国搞起了这套把戏,她的朋友正对那里福音派的发展而大吹特吹。

我写这些是因为您无疑就是她所谓的西班牙人。听到您离开,她肯定兴高采烈。

——伦敦,1559年12月18日

81. 阿奎拉主教致费里亚伯爵

在我给女士(帕尔马公爵夫人)的信中,阁下会看到,不得不和这个女人打交道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尽管她总是告诉我,她渴望成为一位修女,没事就在小房间里祈祷,但我敢说,她身体里肯定住了十万个魔鬼。我已经听说了一桩无法用笔描述的大事,您从中会明白事情必定如何发展。赫尔芬施泰因伯爵应该马上离开,无论如何,事情已成定局,因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容不得我们瞻前顾后了。我毫不迟疑的告知您,如果我们要把军队从佛兰德斯送到这个国家,没有比诺福克郡的林恩更易于入侵的地方了,那里有一个港口和滩头,部队可以轻易登陆纵深两英里,抢占后面这个占据有利位置的城镇。这是我从一个有经验的士兵那儿听来的,他很了解这个国家,担心法国人会来,利用所掌握的荷兰海岸,他们一旦扬帆出航就能轻易跨越海峡。从这里到布里斯托尔,据说有一条由河流和山川构成的完美分界线,把土地从康沃尔海岬到林恩一分为二,是这个国家最好的部分。

西德尼先生似乎仍有可能去西班牙当大使。他告诉我,如果只是去商谈联姻,然后回来,他很愿意走一趟,但是他不想带着妻子去了之后常驻,没有妻子陪同,他也不会去。最近他和罗伯特先生关系很不和谐,现在终于和好了。我估计,罗伯特是希望通过他和阁下您打好关系,因为他知道我对他的虚伪矫饰耿耿于怀,明白没法通过我实现这一目的。

我听说,女王看到一些人非常宠爱她兄弟的舅父(原文如此)红衣主教波勒(波勒是克拉伦斯公爵乔治的外孙)的一个侄儿,感到很不高兴,她怀疑所有围绕在他身边的人,尤其是黒斯廷斯勋爵;但无论她如何小心翼翼,她阻止不了将来某一天洪水滔天,就我的信念而言,我想,她自己宗派的党徒会比天主教徒更快的给她带来灭顶之灾。为了对上帝的爱,我祈祷阁下您别忘了这里的事,因为我看到清除邪恶的好机会正在出现在我们面前。

——伦敦,1559年12月27日

译者评论:本月信件少之又少,除了国王回西班牙后,对这里一直不闻不问之外,看来圣诞节大家也都无心工作。英国危机并没有随着亨利二世的死烟消云散,而是随着吉斯家族对弗朗索瓦二世的影响,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此时的形势对于伊丽莎白而言,实际上比后来西班牙派出无敌舰队时要凶险的多,英国国内局势不稳,反对者众多,法国一直能很轻易的向岛上投送兵力,这都是西班牙日后完全不具备的条件。虽然不想和法国联手,但阿奎拉主教和费里亚伯爵对伊丽莎白已经不抱希望,想用政变和军事手段推翻,而菲利佩二世的精力现在全部集中在地中海,半年来,他一直在协调米兰、那不勒斯、伦巴第等地,抽调兵力支援西西里总督麦迪纳塞利公爵进攻的黎波里的计划,后者的舰队刚刚在12月1日出航。1559年苏莱曼的儿子巴耶济德刚刚发起一场叛乱,失败后,逃亡萨法维波斯,奥斯曼土耳其的内战有上升为国际战争的可能,国王因此判断此时土耳其无暇他顾,应集中力量肃清他们在地中海的势力,因而对北方形势置若罔闻。这反映出国家大战略和局部战略之间的矛盾,另外在这两个层级之间的大战区战略也与其他层级有着利害矛盾,作为这一层次的代表的尼德兰总督,对英国问题也有着和亲历一线的外交人员以及国王的不同见解,我们会在后面的信中清楚的看到这一点。这些共同构成了西班牙帝国战略的结构性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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