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狸战争在历史上有几个不同叫法,如易诺魁战争或法国易诺魁战争,但都指的是十七世纪中叶发生在北美东部的一系列冲突。当时,易诺魁人在荷兰和英国等毛皮交易商的怂恿和武装下,决心开拓疆土,独吞毛皮交易利润,妄图成为欧洲市场和西部大湖区印第安部落之间的坐庄老大。这次冲突是在以莫霍克族为主的易诺魁联盟和以法国为后盾的大湖区阿尔衮金语系部落之间的争斗。

  

  这次战争的残酷程度被认为是北美历史上最血腥的一次。随着易诺魁疆土的扩大,北美几大部落联盟从此消失了,包括休伦、中立族、埃利族和苏斯克汉诺科斯族,并把一些生活在东部的印第安人部落驱赶到密西西比河流域一带。俄亥俄和密歇根半岛低地上的土著居民为了躲避易诺魁战士的屠杀,向西逃离家园,这一带也再次呈现出白骨露於野,千里无人烟的荒凉景象。

  

  自1540年卡地亚首次航行后,圣劳伦斯河谷地带才有了相关的记载。这些记载就有有关遇到劳伦斯易诺魁人的记述,当时人称斯塔达科纳人或劳伦西亚人,占据着几个坚固的村镇,包括斯塔达科纳和赫舍拉加。卡地亚的记述里还有关于斯塔达科纳人同另一个叫做头达曼人(Toudamans)的部落在打仗,动不动成百上千的人死于非命。这些频繁发生的战争和斗争势态阻扰了法国一开始在圣劳伦斯一带建立殖民地的努力。当法国人于十七世纪再次来到这个大陆时,他们惊奇地发现斯塔达科纳和赫舍拉加都已经废弃荒野,大概被什么敌人完全摧毁了。

  

  有些历史学家认为,正是易诺魁联盟自己摧毁的这两个村镇,但他们至今也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实这个观点。《耶稣教会关系》中谈到过莫霍克易诺魁人和苏斯克汉诺科斯人与阿尔衮金人在1580到1600年发生战争的事。当法国人于1601年再次回来时,圣劳伦斯谷地已经成为了几代人种族仇杀过的现场。散缪尔.尚普兰在塔都萨克登陆圣劳伦斯河谷的时候,几乎非常快地就从蒙登雅人、阿尔衮金人和休伦人中间招募到了足够的人员和敌人战斗。

  

  1603年之前,尚普兰建立了一个与易诺魁人敌对的联盟,但尚普兰当时所做的一切都是以商业利益为目的的,因为加拿大的印第安人是法国人获取价值不菲的毛皮货的来源,而易诺魁人总是想干涉毛皮交易。首次冲突发生在1609年,就是尚普兰在休伦部落的时候。随后又在尚普兰湖一带,他带着阿尔衮金盟友与易诺魁人发生激战,结果首次使用火绳枪,打死三位易诺魁酋长。在1610年,尚普兰带着他的火绳枪队帮助阿尔衮金人和休伦人打退了易诺魁人的一次大规模进攻。1615年,尚普兰与休伦人一起围攻一个易诺魁村镇,很可能是今天纽约州境内的奥内达加。不过最后一次战斗,尚普兰没有取得胜利,自己还严重受伤。

  

  1610年,荷兰人在易诺魁境内设立了一个贸易站,易诺魁人因此可以拿着毛皮货直接进入欧洲市场,消除了毛皮交易过程中同法国联盟和通过印第安中间商的必要。这个站点的设立为易诺魁人提供了一个极其有价值的经营策略,易诺魁人从此就可以只需收集毛皮货再卖给荷兰人即可赚取暴利。这就使得易诺魁人大规模寻找毛皮资源。

  

  与此同时,易诺魁人和法国支持的印第安人之间很快就产生冲突。易诺魁人居住在今天纽约州安大略湖以南哈德逊河以西的地区,这是一块种族孤岛,周围被阿尔衮金语系的部族包围,包括西边居住在俄亥俄地区的肖尼部族。易诺魁人的敌人也是这些阿尔衮金语系的休伦人和居住在休伦湖以南安大略湖以西的中立部族联盟。

  

  1628年,莫霍克人击败了莫西干(Mahigans,也指 Mohigans)人,确立了与荷兰人在奥伦治堡(Fort Orange,即新荷兰)独家交易的地位。易诺魁人,特别是莫霍克族人,已经慢慢依赖于通过毛皮交易赚取利润,然后采购军火和欧洲商品用以为生。那个世纪三十年代,易诺魁人已经通过荷兰人配备了全副的欧式武装,开始使用火绳枪有效地对付阿尔衮金人、休伦人和其他世仇部落。而法国从法律上就禁止把武器卖给印第安人,除非作为礼品送给个别加入基督教的印第安朋友。虽然易诺魁人最初的攻击对象只是他们的世仇敌对部落(阿尔衮金人、莫西干人、蒙登雅人和休伦人等),但这些部落与法国的联盟很快就把易诺魁残忍而血腥的战火直接引向欧洲人所建立的殖民地。

由于引进了火器,滥捕滥杀加速和枯竭了海狸的数量。1640年的时候,哈德逊河谷一带的动物们已经大都消失了。有些历史学家还说战争的升级完全是由于十七世纪中叶易诺魁人控制的土地上已经没有海狸可捕了。毛皮交易中心移向了北面更加寒冷的地带,即今天的安大略湖以南由中立部族控制的领地以及由法国亲密伙伴休伦部族控制的地盘。

  

  易诺魁人在毛皮交易链中得天独厚的地位被其他部落替代,加上当时疾病的流行,人口锐减,易诺魁人开始了侵略扩张活动,首先将矛头直指周围那些弱小部族,通过占领更多的领地,指望能够拥有更多的毛皮货。

  

  这时的荷兰人也是添油加醋兴风作浪,易诺魁人没有了毛皮货,也意味着荷兰人的收成大减。作为易诺魁人的主要欧洲贸易伙伴,荷兰人利用哈德逊水道从设立在易诺魁境内的贸易站运走大批大批的毛皮货,已经习惯了赚得盆满钵满的生活。现在当易诺魁人手里的海狸皮货逐渐减少时,荷兰人也坐不住了。他们把当时欧洲市面上最新武器运送到易诺魁部落,更新了易诺魁战士的武器装备,把易诺魁人打造成了北美大陆上除欧洲人之外的巨无霸。

  

  易诺魁人于1638年进攻文罗(Wenro)部族,并占领这个小部落的全部领土。文罗部落的幸存者都逃到休伦部落避难。文罗部落曾经是易诺魁人同中立部落和埃利部落联盟的缓冲地带,而后两个部落要比易诺魁部落更加强大,易诺魁人向西进军的征途碰到了强敌。在没有十足把握战胜中立部落和埃利部落的联盟时,易诺魁人把枪口对准了北方。

  

  1641年,莫霍克人来到新法兰西的三河城,提出要和新法兰西及其同盟部落媾和。易诺魁人请求法国人在易诺魁境内也设立贸易站,可是总督蒙马尼(Montmagny)拒绝了这项提议。蒙马尼拒绝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不想放弃盟友休伦部落。

  

  进入四十年代的时候,易诺魁人真正才攻击圣劳伦斯河谷一带的休伦村镇,目的是要切断休伦部落与法国人的交易线路。1645年,法国人召集所有的相关印第安部落商讨如何结束这场冲突。两名叫做德加纳为达(Deganaweida)和夸西顿(Koiseaton)的易诺魁头目来到新法兰西参加谈判,法国人答应了易诺魁人的大多数要求,授予易诺魁人和法国人交易的权利。

  

  次年夏季,一组由八十只独木船装运的毛皮货从易诺魁控制的地盘前来新法兰西做交易。可是当易诺魁人到达后,法国人却拒绝收购,告诉易诺魁人先卖给作为中间人的休伦人。一怒之下,易诺魁人悍然向新法兰西及其盟友发动了战争,法国人决定直接卷入这场冲突。

  

  休伦人和易诺魁人的战斗力在最初也是相差无几,每个部落都有约两万五千到三万人。为了取得优势兵力,休伦人和苏斯克汉诺克人结成了联盟,共同抵抗易诺魁人的进攻。这样一来,结盟部队的人数已经超过了易诺魁人。

  

  在开战之前,休伦人试图通过与奥内达加人和卡余加人(Cayuga)单独谈判破坏易诺魁联盟,但由于派出的使者受到了其他部落的阻截,谈判没能成功,瓦解易诺魁联盟的计划破产,易诺魁联盟也忌惮休伦人和苏斯克汉诺克人的盟军,并没有挑起大规模的战斗。1647年,这些部落之间零星发生了一些小打小闹。可是一进入1648年,一场生死战爆发了。当时是两个阿尔衮金部落的人马要护送毛皮货穿过易诺魁人的封锁,正好赶上易诺魁人也是重兵集结,战斗打得非常激烈,尤其是易诺魁人在这次战役中伤亡惨重。最后,阿尔衮金人成功突破封锁,给易诺魁人的前景蒙上了一层阴影。

  

  在随后几年里,易诺魁人加强了各部落之间的联盟,紧密团结战斗,还设立了有效的中央领导集团。虽然不知道他们的政府是如何运作的,至少在六十年代,五个易诺魁部落明显停止了内讧,甚至加强了军事合作和实施了联盟之间的经济振兴计划。通过这一系列的改革措施,易诺魁人的战斗力得到了极大的提高,政府的工作高效运转,逐渐比周围敌对部落的分散式运作显示出了巨大的优越性。

  

  易诺魁人开始了对新法兰西的骚扰活动,虽然次数不多,但对于人口紧缺的新法兰西来说,已经造成了足够大的威胁。面对兵强马壮的易诺魁人,新法兰西殖民地政府显得力不从心,感到已经无力阻止易诺魁人的进攻了。在法裔加拿大人中流传的故事里,就有这个时期一些个人抵抗易诺魁人的英雄事迹。影响最大的如多拉尔.奥缪科斯,他在1660年5月在渥太华河和圣劳伦斯河汇合处的朗索特阻击易诺魁人的进攻中战死。根据传说,多拉尔用自己的行动挽救了蒙特利尔。另一位抗击易诺魁人的战斗英雄是麦德林.维谢尔(Madeleine de Versheres),在她十四岁的时候带着几个小兄妹成功抵抗住易诺魁人对她们农庄的进攻。法国人从此把易诺魁人看做是传统新教敌人荷兰人和英国人的爪牙,拒绝与易诺魁人讲和。

  

  十七世纪五十年代的时候,易诺魁人开始攻打法国人。有些易诺魁联盟中的部落,如奥内达人和奥内达加人,都曾与法国保持着和平的关系,彼此互不干涉。可是现在,大家都受莫霍克族人的领导,而莫霍克族是联盟内部最强大的部落,也最憎恨法国人在北美的存在。当加纳魁斯(Canaqueese)酋长的和平谈判破裂以后,易诺魁人开始向北线推进,沿尚普兰湖和黎塞留河一带向新法兰西发起进攻,一度袭击并隔断了蒙特利尔。一般情况下,易诺魁人都是针对孤零零的农庄或定居地发起偷袭,易诺魁战士迅速而悄么声息地穿过森林,采取迂回战术,使用印第安战斧和剥皮刀,袭击定居地的男女老少。很多时候,易诺魁人抓住无力抵抗的人之后,把他们变成奴隶,特别是妇女和孩子,会被带到易诺魁人的地盘,然后分发领认给这个部落的人。

  从1648年到1677年之间,易诺魁人相继毁灭或驱逐了生活在安大略湖和埃利湖周围的其他印第安部落,包括居住在安大略湖北面蒙特利尔以西的休伦部落、居住在埃利湖东南面的中立部族和今天美国马里兰州的苏斯克汉诺克部落等比较大的印第安部落。


 新法兰西出兵反击,易诺魁首领演绎擒放

  

  易诺魁人继续控制着新法兰西的外围,不断袭击魁北克和蒙特利尔城墙边缘的定居村庄。1660年5月,160名易诺魁战士袭击了蒙特利尔,抓走了17名定居居民。次年,250名易诺魁战士又俘获了十多名法国人。1661年到1662年,易诺魁人向法国人的盟友阿本纳基斯人发动了多次攻击。

  

  新法兰西的心脏地带已经到了最危险的关头,法国王室下令要新法兰西扭转形势。新法兰西的殖民者建立了由法国人、休伦人和阿尔衮金人组成的一支小股武装部队向易诺魁人发起反击。可是当这支部队一出了城防,就遭到易诺魁人的猛烈攻击,只有29名法国人成功逃脱,五人被捕后受到报复性折磨致死。虽然易诺魁人取得了胜利,但也伤亡惨重,很多人也在战斗中被打死。这时,易诺魁首领初步有了与法国人讲和的考虑。

  

  1665年对于加拿大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一年。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卡利尼昂.萨利尔斯(Carignan Salieres)兵团来到了魁北克,总兵力达到1000多人,有法国驻北美最高指挥官特拉西阁下;有国王路易十四和库尔波特的王室代理人指挥助理简.泰隆(Jean Talon);还有新任总督丹尼尔.雷米.库赛尔(Daniel de Remy de Courcelle)。一身棕色军装的卡利尼昂-萨利尔斯兵团,作为法国首次派来新法兰西殖民地的职业军人出现在了今天加拿大的土地上,战局开始好转。法国政府也改变了政策,授权法国人可以直接向印第安盟军出售武器装备和其他军用设施。1664年,易诺魁人的盟友荷兰人在南边的新荷兰殖民地也被英国人占领,荷兰人随后战败,易诺魁人的欧洲后盾倒下了。

  

  1666年1月,法军入侵易诺魁领地。在丹尼尔德.雷米(Danielde Remy,即库赛尔爵士)的率领下,法军首次主动进入易诺魁人的领地。可是当法军发现易诺魁人在人数上占有绝对优势时,法军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就赶紧撤离。第二次军事行动是在法国贵族亚历山大.普罗维尔(Alexandre de Prouville,即新法兰西总督马奎斯.特拉西)的领导下来到易诺魁人的地盘,并没有遇到相像中强大的易诺魁军队,对付一些男女老少组织起来的微弱抵抗也不是法军远道而来的主要目的。法军也像易诺魁人那样摧毁了易诺魁人的家园,放火焚烧了易诺魁人的粮仓。在接下来的那个冬季,很多易诺魁人死于挨饿和寒冷之中。虽然这次军事行动没有完成预期作战计划,但扣留了易诺魁人的头领加纳魁斯(Canaqueese)。在欧洲盟军被切断以后,易诺魁人请求讲和,法国人也顺水推舟同意了易诺魁人的求和条件。

  

  却说易诺魁人中占统治地位的莫霍克族酋长名曰加纳魁斯,又名斯密思.詹(或约翰,Smits Jan or John),是荷兰人父亲和印第安妇女之间的私生子。在荷兰人和易诺魁人建立毛皮交易战略联盟期间,许多荷兰人追求印第安女孩成为当时普遍现象。在荷兰人眼里,印第安女人和荷兰妇女有很多相似之处,用荷兰人的话说就是“几乎没有什么漂亮的,但也很少有非常丑陋的”。加纳魁斯长大后首次带领二三十易诺魁战士于1650年7月袭击三河城,后来几度扣留新法兰西派出的和平使者。加纳魁斯深受莫霍克族人的器重和爱戴,通过荷兰人的关系,得到了在新法兰西可以自由出入的特殊签发令,也成为易诺魁人和法国人之间代表易诺魁部落的谈判代表。

  

  加纳魁斯不赞成同法国人用和平方式解决问题,以他为代表的易诺魁人谈判策略是通过和新法兰西谈判来瓦解法国人与印第安人之间建立的同盟。而法国人谈判的目的是想通过其他易诺魁联盟中的部落来影响莫霍克族的敌对情绪。由于他们之间的谈判实际上同床异梦,谈判破裂是必然的。

  

  加纳魁斯于1656年8月30日在都.芒塔捏湖(Lac des Deux-Montagnes)一带阻击渥太华部落和休伦部落沿渥太华河一线的交易路线。在这次战斗中,加纳魁斯打伤并俘获了耶稣教会教父列奥纳多.伽罗,关在蒙特利尔两年后死去。加纳魁斯把教父的尸体交还给法国人时,说是教父伽罗之死是投诚到伊诺魁一方的法国人所为。

  

  1666年7月24日,当卡利尼昂-萨利尔斯兵团的队长索雷尔带领300多名兵团战士为报复易诺魁人扣押两名兵团官员而突入易诺魁境内时,正好遇到了加纳魁斯带领的和平使团和这两名兵团官员。索雷尔没有向易诺魁人发起攻击,却把所有人带回了魁北克,并公开关押了加纳魁斯。在被关押期间,加纳魁斯并没有受到什么不公待遇,反而被法国人奉为座上客。其后,加纳魁斯于1666年11月被遣送回易诺魁人的领地,以此换回了易诺魁人关押的休伦和阿尔衮金俘虏。

  

  1667年之后,加纳魁斯取得了英国人的信任,并作为英国总督任命的信使出使新法兰西。直到1670年之后,加纳魁斯和部落中一些人定居于蒙特利尔附近的卡纳威克(Kahnawake)。今天这里成为了印第安人的自然保护区,居住在这里的本土印第安人无需向联邦政府和魁省政府缴纳税费,完全是国中之国的世外桃源景象。

  

   俄亥俄烽烟四起,伊利诺斯突遭袭击

  

  同法国人达成和平协议以后,易诺魁人回到西部战场,准备拿下阿尔衮金人和新法兰西之间的一大片土地。随着对外领地的进一步扩张,易诺魁人同东部部落阿尼新纳贝格联盟(Anishinaabeg)的战斗从密西西比一带推进到大平原区,迫使东部印第安部落如拉科塔(Lakota)人向西迁移,开始也过上了游牧生活。大批难民涌入大湖区,给当地印第安人部落带来了动荡不安的局面。

  

  俄亥俄地区的主要印第安人有肖尼部落和迈阿密部落。易诺魁人很快打败肖尼人,占领了俄亥俄中央一带,迫使肖尼部落逃亡迈阿密人的领地。迈阿密部落是一支比较强大的部落,与周围友好邻邦如居住在今天密歇根和伊利诺斯州一带的波塔瓦托米(Pottawatomie)部落和伊利诺斯部落组成了部落联盟,从此战事不断,大多数战斗都发生在阿尼新纳贝格联盟与易诺魁联盟之间。

  

  易诺魁人在远距离作战过程中提高了他们的偷袭战术。他们一般乘着独木船,在夜晚时分顺流而下,用石头装满独木船,把船沉入水底隐藏起来,然后窜入森林,采用迂回战术偷袭目标。偷袭敌人时,易诺魁人一般会在指定的时间从四面八方的森林里突然一拥而上,首先给敌人造成最大程度的恐慌混乱。偷袭成功后,乘着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组织有效反击之前,易诺魁人会迅速回到船上,从原路返回。由于没有火器武器,阿尔衮金人处于严重的劣势,尽管人数众多,无奈不能抵抗易诺魁人的武器威力。有几个部落最终逃往密西西比河更西的地方,印第安纳、俄亥俄、密歇根南部和安大略南部因此变成了无人烟的地方。只有留下来的几支阿尼新纳贝格军事力量,大约有几千人,在休伦湖和苏必里尔湖一带决定性地打退了易诺魁人的进攻。在密西西比以西,一些溃散部队也不断重新集结,组织力量伺机重新夺回他们沦丧的家园。

  

  从十七世纪七十年代开始,法国人开始探险俄亥俄和伊利诺斯地区,结果发现阿尔衮金人和易诺魁人在这一带正打得不可开交。法国人修建了塔新龙贸易站,想和西部部落做毛皮交易,不料却被一心希望控制西部部落与欧洲人交易的易诺魁人毁于一旦。1681年,罗伯特.卡夫列(即拉萨勒爵士)同迈阿密和伊利诺斯部落达成了协议。同年,法国政府取消了向印第安人出售武器的禁令,新法兰西殖民者才得以快速武装阿尔衮金部落,使易诺魁人和敌对部落之间的军事力量保持了平衡。

  

  在1689年易诺魁人向伊利诺斯部落发起突然袭击,捕获了大量的伊利诺斯人,顺势摧毁了相当一部分迈阿密人的居住地。迈阿密人情急之下连忙向阿尼新纳贝格联盟的其他部落求救,组织了一支大部队跟踪追击易诺魁人。凭借着新引进的先进武器,阿尼新纳贝格盟军在今天印第安纳境内的南本德(South Bend)设伏击败了易诺魁军队,消灭了大部分易诺魁人的武装力量。这一带的人口虽然由于战争而锐减,但易诺魁人也没有能力牢牢控制住这片领地,因为易诺魁部落自身就很缺乏劳动力,无力在新开辟的地方进行殖民活动。这次易诺魁人战败后,其他各个部落都从欧洲人那里购买武器,纷纷装备起来,易诺魁本来已经控制的地方重新丢失,原住居民开始返回自己的家园。



   战火重燃拉欣遭屠,无力退敌蒙城签约

  

  却说英国人打败荷兰人后,占据了以往荷兰人的势力范围,逐渐与易诺魁人的关系越来越密切。英国人依样画葫芦,完全取代了荷兰人为易诺魁人所做的一切,以易诺魁人作为缓冲和阻隔,避免英法两大势力在北美发生直接对抗。

  

  英国人很快就向易诺魁人提供武器装备,其用心良苦投入巨大远胜于荷兰人。由于敌对情绪再次高涨,新法兰西也加强了地方武装,得到了法国海军常规部队的强力支持。这支军队学会了易诺魁人善用的长途奔袭战术,往往穿越森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头盖脸地突然袭击敌人的营地和居住地。

  

  与此同时,英法两国在欧洲相互宣战。本来1669年两国签订的《白厅和约》规定双方的冲突不得破坏殖民地的和平和中立,出于占据人和优势,两国在北美的冲突往往体现在唆使各自在北美的印第安人代理相互掐架。当英国人在易诺魁人后面摩拳擦掌磨刀霍霍做热身准备时,法国人还沉浸在新法兰西没有接到正式宣战通知的悠然自在中,对易诺魁人的直接进攻缺乏必要的防范措施。

  

  在易诺魁人看来,新法兰西这个殖民地的存在就是对自己领土的威胁,渴望与英国人结成同盟来消除这种隐患。为了与法国人展开最后的对决,易诺魁人先后扫平了新法兰西的几乎所有印第安盟友。面对易诺魁人越来越猖狂的挑衅,法国人先后派兵两次征讨易诺魁领地,结果收效甚微,不但没有找到易诺魁人的生力军,反而由于欺负弱小,激怒了易诺魁人,这次易诺魁人同仇敌忾万众一心,向法军发起了进攻。

  

  1687年8月5日凌晨,1500名易诺魁战士突然袭击蒙特利尔岛西端的拉欣(Lachine)定居地。

  

  “拉欣”显然是来自法语中的“中国”之意,是蒙特利尔西端三英里处的一块定居地,今天是蒙特利尔的拉欣区。当时,这块领地的所有者乃罗伯特.卡夫列,人称拉萨勒爵士者是也。此人一心想要找到通往亚洲的路途,足迹遍及北美内陆大片土地也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连北美大陆西部的海洋都没有找到。

  

  当拉萨勒爵士带着失望的心情返回新法兰西时,以嘲弄的口吻把属于自己的这块领地指给随从说,“大家看,这就是中国,我们已经到中国了”。于是这块地方给大家的印象就是中国,后来于1678年在设立圣安琪拉欣教区时首次采用拉欣的名称。1829年初设邮局,1872年成立市镇,2002年并入蒙特利尔市。拉欣作为这块地方的标识称呼一直沿用至今。

  

  却说易诺魁战士决定把攻击目标锁定拉欣,该定居地当时有375多口居民,适逢天降大雨,拉欣兵民毫无戒备。易诺魁战士乘船来到圣劳伦斯河上游,穿过圣路易湖,在蒙特利尔岛南岸登陆。这时,岛上居民还在熟睡之中,易诺魁战士环绕居民住房,形成合围之势,只等头领一声令下,突袭即将开始。

  

  接下来就是法国定居者的一场噩梦。房屋全部被毁,门窗全部砸烂,惊恐中,这些居民被拖出屋外即刻引颈就戮。有些反应快的人利用房屋结构做掩护,设法逃避躲过浩劫,却被易诺魁人纵火焚烧,只有狰狞的笑容看着那些火人突窜。

  

  当时,这个定居地相对地处偏远,由于缺乏有效通讯和组织乏力,几乎没有任何回击的希望。

  

  全部定居地七十七处房屋,有五十六座彻底烧毁。二十四人当场被打死,很多人被抓为俘虏。剩余的侥幸逃脱了这次大屠杀。将近五十多人的俘虏被折磨致死,有活活烧死的,也有被大卸八件而吃掉的。被俘的人中有四十二人因后来交换俘虏而放回,一些小孩被隔离,最后分配给易诺魁家庭收养。

  

  当有幸存者逃到三英里开外蒙特利尔地方防卫军人那里把拉欣被袭的消息传开来以后,在丹尼尔.苏贝卡斯(Daniel d’Auger de Subercase)的指挥下,一百多名民兵和来自雷米堡(Fort Remy)、罗兰堡(Rolland)和拉普莱桑塔雄堡(La Presentation)的一些士兵向易诺魁人发起反击。

  

  本来这支队伍能够阻截那些追亡逐北的易诺魁人,保护逃跑而来的同胞,可是刚刚到达拉欣的时候,驻守在罗兰堡的总督德农威尔(Denonville)下令撤回,因为总督大人正在安抚当地的易诺魁人。

  

  再看看这位愚蠢的总督大人手里有多少法军,蒙特利尔军营里有七百多名士兵可由总督调遣,完全可以打败易诺魁战士,但是通过外交手段安抚易诺魁人是他的既定方针,他没有利用手里的军队反击易诺魁人的进攻。

  

  第二天,雷米堡的一队士兵前往罗兰堡的途中,遭到易诺魁战士的伏击而全军覆没。易诺魁战士在蒙特利尔岛上耀武扬威,曾经一度突破蒙特利尔城的城门,杀死几名法国人,烧毁仓库,三天之后乘船扬长而去。法军的不作为也使蒙特利尔的其他定居地付出了相同的代价。拉欣大屠杀过去一个月之后,易诺魁人还袭击了拉舍纳耶(La Chesnaye)村庄,杀死了四十二位村民。

  

  此后在“国王威廉战争”时期,法国人也冤冤相报,唆使盟友印第安人对英国人实行了与易诺魁人相同的袭击行动。最臭名昭著的几次大屠杀有1690年发生在纽约州斯科内克塔迪(Schenectady)惨案、新汗布什尔州鲑鱼瀑布(Salmon Falls)惨案和缅因州波特兰(Portland)惨案。也同易诺魁人一样,法国人的印第安盟友不分青红皂白地大肆屠杀无辜,幸存者全部抓捕为奴。

  

  易诺魁人制造拉欣惨案,并对蒙特利尔外围定居地一顿扫荡后扬长而去,法军虽有足够的驻军,却在德农威尔总督的绥靖政策下,没有反击。此后,斗转星移,世事境迁,1681年,英国人开始在宾夕法尼亚建立殖民地,不断扩大殖民地势力范围,很快就触及到易诺魁地界。1698年,易诺魁人终于认识到,英国人逐渐成为继法国人之后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一大威胁。

  

  此时法国针对易诺魁人的政策有所改变,经过近五十年的战斗,法国人认为要彻底消灭易诺魁人是不可能的。法国人的判断是,如果与易诺魁人友好相处将会是维护北方毛皮交易大鳄地位阻止英国人扩张的最简单方略,基于这一判断,法国人主动伸出了橄榄枝,此乃总督德农威尔绥靖政策之由来。

  

  英国人得到消息后,想竭力阻止法国人与易诺魁人实现和平。因为一旦如此,同易诺魁人在阿尔巴尼的毛皮交易垄断地位将随机丧失,没有了易诺魁人在北翼的保护,英国殖民地完全暴露在法国人直接攻击的威胁之下。尽管,英国人如此这般地打着如意算盘,那边的和平条约还是如期到来。

  

  1701年8月4日,由三十九个部落的1200名代表、法国人和英国人代表在蒙特利尔签署了《蒙特利尔大和平》条约。

  

  条约规定,易诺魁人同意不再抢劫掠夺,允许逃到大湖区的战争难民返回东部家园;肖尼部落重新控制俄亥俄地区和阿勒格尼河(Allegheny River)流域。迈阿密部落返回自己的领土,相当于今天印第安纳和俄亥俄西北部;泊塔瓦通密(Pottawatomie)部落返回密歇根,伊利诺斯部落返回伊利诺斯。由于荷兰人此前已经退出北美战局,英国人取代荷兰人在北美的势力范围,成为了与法国人旗鼓相当的割据殖民地政府。

  

  易诺魁人占据了离自己较近的俄亥俄,作为打猎区。而英国人早在海狸战争结束之前就通过一系列条约,控制了易诺魁人的领土,甚至向西进一步扩大范围,与法国人就伊利诺斯和俄亥俄发生领土争端。

  

  1768年,易诺魁人发现自己成了英法殖民地之间保持平衡的重要砝码,也学会了如何利用这个砝码为自己谋取利益。易诺魁人的社会发生了快速的变化,改善农业生产技术,提高教育水平,这个部落开始集中力量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强大的部落。易诺魁人难得这样的和平日子,不过没有延续多长时间。十八世纪二十年代,他们的领土再次受到欧洲人的侵略,暂且不表。

  


















纵观美国历史,扩张一直是最永恒的主题,而在其前100年的历史中,英国一度是其扩张的障碍。20世纪初,美国总统西奥多·罗斯福曾表示,“我希望在我60岁前看到英国旗帜在北美地图上消失”,此语被时人斥为疯话。实际上,美国一直为此而努力,尤其在对待近邻加拿大的问题上,美国多次想通过赶走英国来巩固自己的势力范围,而入侵北部邻居也因此成了美国的一个传统,只是从来没有成功过。

  富兰克林力主合并加拿大

  在美国建国前的殖民地时期,其扩张从属于大英帝国的扩张计划,那时,正在觉醒的美利坚民族的卓越代表本杰明·富兰克林便积极主张建立一个包括加拿大、佛罗里达、西印度群岛甚至爱尔兰在内的美利坚帝国。1756年英法七年战争爆发,殖民地人普遍拥护并参加这场战争,富兰克林欢呼这场战争为“民族战争”,力主合并加拿大。通过这场战争,英国完全夺得加拿大,但战后英国却开始限制殖民地的扩张。1774年6月,英国宣布将魁北克划为王室直属领地,意在阻断殖民地人向俄亥俄移居以及向加拿大扩张。10月14日,成立不久的殖民地大陆会议宣称,“魁北克法案”给英属殖民地造成极大危害。这也是1775年美国独立战争爆发的原因之一。

  1775年3月,大陆会议派遣三名特使赴蒙特利尔进行宣传,希望联合加拿大人反英,三人中就有德高望重、长于外交的富兰克林。然而,在数十天的游说后,使团无奈地得出结论:“对这个地区的占领,最终必须由剑来决定”。11月,大陆军组织了一次对加拿大的武装远征。远征军分两路推进,一路由理查德·蒙哥马利将军率领,一举攻克蒙特利尔。另一路由阿诺德将军率领,直取魁北克。在这个冬季进行的战斗中,蒙哥马利因遭伏击,饮弹身亡。次年5月英军大举增援魁北克后,大陆军不得不全部撤走,美国独立战争时期的入侵行动宣告失败。

  独立后,几次三番发起远征

  到了1812年,一心要把英国扫地出门的美国再次瞄上了这块人口稀少、防御松懈的土地。不少美国人认为,在英国人碰上拿破仑的情况下,占领加拿大会易如反掌。然而,加拿大的顽强让美军进展极为不顺。1813年10月后,随着拿破仑在欧洲被击败,英国抽调更多兵力增援加拿大,美国被迫转入防御。1814年8月,一只小规模英军部队攻陷华盛顿,放火焚烧了白宫。美英这场干戈最终于1814年圣诞节前夜结束,双方都没占到便宜,但战争加深了加拿大这块英国殖民地的归属感,让美加合并的希望更加渺茫。不过,战争的阴云没有消散。

  1839年,美国缅因州和加拿大新布伦瑞克省交界处发生了著名的“阿鲁斯图克战争”,冲突起因于伐木工人越境伐木,之所以有争议是因为阿鲁斯图克河谷约3.1万平方公里的森林地带,因太过稠密而无法划定边界。该事件引来两方民团对峙,据说,英军还进入了阿鲁斯图克地区美国一侧,美国国会也筹款准备发起征讨行动。最终,美国总统范布伦派遣斯科特将军出面平息了危机。这次危机中没有任何人受伤,据说,只有一头美国奶牛和加拿大的一只猪受了伤。

  20多年后,加拿大人饶有兴致但也忐忑不安地关注着美国的内战,很快他们看到了一个统一且战争装备强大而过剩的邻国,而且那里有太多人想针对他们使用这些武器。1866年,“芬尼兄弟会”(1858年在美国成立,旨在推翻英国对爱尔兰的统治)的大约800名爱尔兰裔美国人,决定通过占领加拿大来迫使英国让爱尔兰独立。这批远征军多是美国内战老兵,装备精良,而为他们制定作战计划的则是一位美国陆军准将。他们越过尼亚加拉河进入安大略,在瑞基威战役和伊利堡战役中先后击败加拿大民兵组织。这时,英国正规军赶到,远征军被迫逃回美国。由于担心受到牵连,美国方面逮捕了这些人,同时检查战备以防英军向美国本土反击。第二年,英国通过《英属北美法案》,加拿大自治领诞生。

  鲜为人知的秘密作战计划

  1866年事件至今,美国再没有针对加拿大实施军事行动,而是改变方向,将对象换成了墨西哥、海地、尼加拉瓜等国。然而,解密档案显示,上世纪30年代,美军曾制定了一份“陆海军联合基本作战计划——红色方案”的94页文件,第一步是突袭加拿大哈利法克斯港,切断它与英国的联盟,然后夺取尼亚加拉瀑布附近的发电厂,让对手陷入黑暗和寒冷中,接着从三个方向入侵:从佛蒙特州出发夺占蒙特利尔和魁北克;从北达科他州出发夺取温尼泊的铁路枢纽;从中西部发起冲击占领安大略湖的战略镍矿。与此同时,美海军将占领大湖区并封锁加拿大的两大洋港口。而计划的最终目标是:“完全控制加拿大”。

  “红色计划”是美国针对与英国可能发生的战争而设计的,于1930年由美国战争部批准,1934年和1935年更新。在上世纪20年代后期,美国还制定了与日本作战的“橙色计划”、与德国的“黑色计划”、与墨西哥的“绿色计划”。制定者认为,一旦英美发生战争,英国可能利用加拿大(代表颜色深红色)作为直接入侵的跳板。美国还担心英国得到殖民地有色人种的帮助:这些有色人种很有战斗力,在白人领导下他们能够成为很有效率的军队。

  美国方面认为,尽管赌注很高昂,但美国必须下定决心准备好入侵加拿大的战争,如果英国和加拿大赢得了这场战争,加拿大将会要求划走阿拉斯加。

  尽管美国的这项计划早在1974年就解密了,但至今知道者仍很少。《华盛顿邮报》2005年报道时采访了一些加拿大研究人员,他们大多不知道。五角大楼发言人则说:“从没听说这项计划。国防部从不谈论针对任何国家的紧急计划。我们不承认对他国有紧急计划。”当然,《华盛顿邮报》不忘提及“入侵加拿大是美国的古老传统,只是从没成功过”。

  但是,入侵加拿大的美梦一直萦绕在美国人心头,偶尔通过奇怪的方式表现出来。比如1995年的电影《反转加拿大》就描绘了美国总统决定通过与加拿大一战来推动经济发展,他的战斗口号是:“加拿大必须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我们就荡平多伦多。”而在1999年拍摄的电影《南方公园:更大,更长,不削减》中,也涉及了美加恩怨:美国人因不满粗俗的加拿大喜剧演员“污染”他们的孩子而向对方发动战争,加拿大则派空军轰炸了位于好莱坞的鲍德温兄弟的家。

  2002年,美国保守派杂志《国家评论》刊出题为《轰炸加拿大:美国的战争选择》的文章,建议“美国空袭加拿大,把它炸成废墟——就像一个空旷的橄榄球场!”美国还有一个“入侵加拿大”网站列举了很多入侵理由,如“让阿拉斯加与美国本土真正相连吧”、“敌人会很快投降,他们毕竟是法国人”等。

  事实上,美利坚合众国的崛起确实曾让加拿大焦虑。加拿大军事战略家在1921年也制定了一项入侵美国的计划,该计划的制定者是该国军事行动和情报活动的领导者、一战英雄巴斯特·布朗。布朗认为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至于战争后果如何,1993年出版《与入侵者为邻:美国针对加拿大的军事准备》的加教授鲁德明认为,最坏的结局是被美国阻击然后撤退,在撤退过程中炸毁美国的桥梁和捣毁铁路来减缓美国攻势,而且英国最终会来帮助加拿大改变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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