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工业光魔,这个好莱坞的顶级特效公司,影响了整个电影行业的发展。而他们的视觉效果总监,约翰·诺尔(John Knoll),就是今天本文采访的对象。

不提他那金光闪闪的履历和各种头衔,这位从《星球大战1:幽灵的威胁》起就担任视效总监的家伙,给星球大战系列带来了新的生命力。

这次他继续出任新电影《星球大战外传:侠盗一号》的视效总监和编剧,在完善了这个太空歌剧世界的同时,也带了许多新的东西。在电影北美上映的今天,我们特别选取了这篇文章,约翰·诺尔讲述了一些侠盗一号电影幕后制作的故事,也聊了聊自己几十年的电影制作生涯。

约翰·诺尔,是他给了《星球大战:侠盗一号》生命力

译|苏小七

约翰·诺尔(John Knoll),好莱坞顶级特效公司工业光魔视觉特效总监、Photoshop 创始人之一……这些名头任何一个拿出来都能砸晕人。

在采访时,约翰·诺尔坐在卢卡斯影业办公室一角,身后是巨大的黑色计算机服务器阵列,他看起来就像坐拥某种未知能量的隐世高人。仔细一看,上面还整齐排列着《星球大战》里银河帝国的标志和死星xxx的规律数字————说不定他真的是银河帝国里某位在战争中躲过一劫、隐姓埋名的的高层,携带着大量内部数据到了这里,甚至这些未知机器里,隐藏着黑暗原力的真相也未知。

▲ 后面的服务器阵列都是特效哟。(摄影:Dan Winters)

不过,你被骗啦,哈哈,这些看起来真实无比的计算机服务器是这位工业光魔视觉特效总监给你开的小小玩笑————它们并不是真实的,而是他用灯光精心制作出的视觉效果。被骗了吗?那目的就达到了,这大概也是视觉特效师们所想要呈现给观众们的:用电脑等工具,制作出最真实的的特效,来让观众们能更深入地沉浸于电影的世界中。

纵观诺尔的履历,他的人生就如同开挂一样,和哥哥研发的Photoshop成为了当今最重要的图像处理软件;在修改测试计算机软件的时候偶然还原出来了电影制作前辈们用电脑模拟出图像的过程;一不小心,就成了行业大佬,甚至还推动整个行业的发展。

或许你会以为他的成功只是因为他是个“富二代”,那你就错了。虽然他在密歇根大学当核工程学教授的父亲的确给他带来了一些机会,在1978年,诺尔15岁的时候,他父亲带他前往参加在加州阿纳海姆召开的会议。“哇,我是如此地接近好莱坞!!”你跟他也许会有一样的反应,但他接下来做的事情,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了。

他翻看了入住酒店的电话簿,并在上面找到了电影行业人士的联系信息,然后,他跟当时的工业光魔负责人格兰特·麦克昆聊了起来,向麦克昆讲了自己的模型设计,各种制作方式,看起来俨然是一名专业的模型设计师。麦克昆似乎都被“骗”了过去——直到第二天,他看到了诺尔的父亲,才发现昨天跟自己侃侃而谈的“专业人士”只是个15岁的小孩。当然,诺尔可不是坑蒙拐骗,他在少年时期,就开始研究和制作模型,不仅仅满足于把变形金钢拆了重新组装这种低级招式,他还设计了许多新的宇宙飞船和汽车等模型,并且自己创作了一些虚拟人物来让它们自己发生一些故事。不止如此,他还研究了许多诸如《Cinefantastique》等关于美国电影的专业杂志。

▲ 电影杂志《Cinefantastique》

在跟麦克昆聊完之后,诺尔得到了一个对他来说不能更好的机会:观看了经典科幻电视剧《太空堡垒卡拉狄加》(在1978年放映的老版试播集)制作过程整整一天!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观看一个科幻片的幕后制作,接触到了跟好莱坞的特效制作们的工作。

在那之后,他回到了南加州大学电影艺术学院,继续自己的学业。这所学校正是《星球大战》导演、卢卡斯影业创始人乔治·卢卡斯和《阿甘正传》导演罗伯特·泽米吉斯的母校。在校期间,他受到了许多专业人士的影响,比如《星际旅行1:无限太空》的模型设计师格雷格·杰因,“他太厉害了,他的直线的绘制和切合都很准确。看起来很简单是吧,但是很多设计师们都做不到。”诺尔这么描述他的观摩过程。

在1984年毕业的时候,诺尔顺利地找到了一份工作,同时他也陷入和我们很多年轻人一样的困惑中“会不会当爱好变成工作的时候,爱好就不再是爱好了呢?”

不过,接下来的经历或许给出了答案。诺尔是《星球大战》的死忠粉丝,并且对此做了很多研究。比如工业光魔的视觉先驱约翰·迪克拉斯所发明的戴克斯特拉数控摄影机(Dykstraflex),Dykstraflex可以说是《星球大战:新希望》的重要成功原因之一,这种摄影机对于星战里的太空战争拍摄制作至关重要,它可以进行复杂轨迹绕行飞船模型的拍摄、多个镜头的复合叠加拍摄,使得飞行效果尤为真实。

▲ Dykstraflex摄影机,这是星球大战拍摄现场。

诺尔这个技术宅没有仅限于研究,他又开始自己捣鼓了起来:把苹果计算机连接到了铣床的控制器上,可以驱动了四个步进电机,然后再连接了一个可调节的相机支架。诺尔用这个看起来便宜简陋的机器制作了一个两分钟的卡通短片。更让人兴奋的是,在1年后,他进入了工业光魔公司,真正开始使用Dykstraflex摄影机的使用,成为一名动态摄影师。

在工作间隙,诺尔开始琢磨别的东西。1986年,在看到皮克斯的新兴计算机图形组的工作后,他决定使用数字程序对大型图像进行操作和修改。在家里,诺尔使用了mac编写了程序,“我当时只是把光线追踪仪和代码结合在了一起,不过我仅仅只是觉得挺好玩而已”。正好,他在密歇根大学读博士的哥哥也在进行计算机对图像处理的工作,于是两兄弟就这么制作出来了世界上最成功的图像处理软件——Photoshop。

▲ 这张名为“Jennifer in Paradise”的照片是史上第一张使用Photoshop制作的彩色照片,照片上的女子是诺尔当时的女朋友,后来成为了他的妻子。

这个玩票性质的工作让他获得了一个更好的机会,詹姆斯·卡梅隆在拍摄《深渊》期间遇到了一点小问题,于是他请来了当时已经小有名气的诺尔来解决。诺尔发明了一种方法来解决:他使用静态相机拍摄场景,尽可能把步光和拍摄机位设置好捕捉到需要的素材后,用Photoshop把这些东西结合了起来,完成了特效效果,卡梅隆对此十分满意,这个方法到现在也成为了业内标准做法。凭借这个机会,诺尔最后成为了《深渊》的CG总监,从那以后,他开始担任大片的视觉特效总监。

▲ 约翰·诺尔担任视觉特效总监的所有电影

在高中时期,诺尔给自己设定了一堆目标:“我想要成为真正的创新视觉效果主管,能达到《星球大战》电影的规模最好了。还想要得到奥斯卡最佳视觉效果的奖项。”有意思的是,这些目标最后都一一达到了。

在担任了《小鬼当街》、《碟中谍1》等电影的视觉总监特效后,在1997年,他终于接触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星球大战》。在这一年,乔治·卢卡斯宣布重制老版《星球大战》,最初他只是想修复负片,因为70年代使用的胶片已经损毁严重。诺尔在修复过程中还加入了新的东西,例如在97修复版《星球大战:新希望》里,他加入了由计算机图像技术(CGI)生成的贾巴形象,给故事做了一个很好的补充。还使用了许多其他的新特效,不仅效果很好,还很便宜。

▲ 1997年重制版使用计算机图像技术(CGI)制作的贾巴,这是78年原版没有出现过的镜头。

重制的效果让卢卡斯非常满意,诺尔也成为了自《星球大战前传1:幽灵的威胁》以来所有星球大战电影的视觉效果总监。1996年,卢卡斯决定进行下一部《星球大战》电影的创作,在《星球大战》的拍摄基地“天行者庄园”看过了约3600个分镜后,诺尔必须设计一些新的特效制作方式,因为在当时大多数大片只需要360个特效镜头的情况下,《星球大战前传1:幽灵的威胁》至少需要2000个特效镜头。对于这个拍摄计划,作为星战超级粉丝的诺尔没有感到退缩,反而非常兴奋:“这可是新的星球大战系列,我一定要做得比原来的好!”在制定了新的计划后,诺尔完美的完成了星球大战前传系列视觉效果总监的工作。和诺尔一起参与《阿凡达》特效制作的Jon Landau这么评价他:“我从来没有听到约翰说过‘不’字,约翰把所有我觉得‘这不可能’的挑战都接了下来,然后去研究解决方法。”

制作后期视觉特效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星战大战前传三部曲的特效制作总共花费了13000小时,但诺尔谈起来的时候并没有很沉重:“也没花多久的时间嘛,可能也就几个星期咯”,他还补充到,“重要的是,我玩了很多东西,很开心。”

两部星战前传都拿到了奥斯卡视效提名,但可惜都无缘最终获奖。诺尔第一个奥斯卡视效小金人是凭借《加勒比海盗2:聚魂棺》得到的。

▲ 《星球大战外传:侠盗一号》剧照

回到《侠盗一号》的制作现场,在有大型平板显示器和扬声器的“小黑屋”里,视觉效果制作师们开始了工作:在星战舰的表面,一个TIE战斗机正在追逐一个X翼战斗机。熟悉星战的粉丝会知道,这个镜头是帝国和义军联盟战斗的一个经典镜头。这也将出现在《侠盗一号》里,成为一个重要情节,诺尔为这个镜头设计了新的效果。这些视效师们开始讨论和设计,他们掌握着生杀大权,随手就能毁灭一个星球。

▲ 《星球大战外传:侠盗一号》里出现的TIE战斗机

作为熟悉整个系列的死忠粉,诺尔除了最拿手的视觉效果之外,还开始创作剧本,为星战的故事注入自己的想法。

今天,《星球大战外传:侠盗一号》在北美上映,这是第一部星战外传电影,讲述主线故事之外发生了什么。导演加雷斯·爱德华兹说:“提起《星球大战》,可能很多人最先想到的是老帅哥哈里森·福特这些演员,但对我来说,约翰·诺尔就代表了这个系列。”

诺尔几十年的电影生涯全都献给了他深爱的《星球大战》。除了台前光鲜亮丽的演员,那些名字只出现在片尾字幕里的工作人员,也在默默地为电影注入生命力。

本文编译自:https://www.wired.com/2016/11/john-knoll-rogue-one-star-wars/#slide-1


关键词:#星球大战# #侠盗一号# #约翰·诺尔# #视觉特效#

📝 责编:Raeka、高小山

📝 作者:Robert Capps

📝 译者:苏小七,本体是白鼬,平时以人形食物粉碎机形态出现,寻觅一切垃圾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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