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不可能完全凭借自身力量创造热情,也不可能是从凡人所缺乏的情感中产生,它只是推波助澜,诱发出更深刻的感受,使我们不至于因匆忙和随意而变得麻木。”                                     阿兰-德波顿

首都和国外美术馆博物馆群集,这几年渐渐养成了到一个新地方就去当地馆里转转的习惯。虽然高中也算半个美术生,但毕竟不是艺术或者历史专业出身,看这些古物、画作或现代装置,常常是门外汉的欣赏,不能侃侃而谈每幅画作背后的神话历史,也没有对门派和笔触技巧等了然于心。那到底看的是什么呢?

  1. 传世经典

历史课上背过“商朝司母戊鼎(后母戊鼎)”的知识点,美术鉴赏课上讲过梵高的《向日葵》,在这个信息泛滥的年代,从网上找一幅高清图也不是难事,搜阅的背景资料也远比博物馆那百余字简介来得生动丰富。其实非要给去博物馆看传世经典找个理由,可能是为了直观的感觉。

印象比较深的有两次(都没留照),一回是在上海看到莫奈《伦敦国会大厦》和系列大幅《睡莲》的展出。《睡莲》的知名无须赘述,最精妙的在于水光。清处藻荇交横,幽处暗冥不可测。因池内的满当,水的莹亮给人留下舒缓的余地。而《伦敦国会大厦》打动我的则是把人人恼火的雾霾画出了美感,色彩层次丰富的水波,太阳透过紫灰的雾气向河面投影出金鳞鳞的涟漪,恍如天边烧开了一角。另一回人给抓住移不开脚,是在阿姆斯特丹梵高博物馆里撞见《黄背景衬托的花瓶里的鸢尾花(Vase with Irises against a Yellow Background )》时。画面中蓝紫鸢尾花片扭动着,明暗不一,擦出的花香逸框而出。明朗亮黄印衬下的花,第一眼看去总以为是个活物,忍不住想要抱到怀里。后来看到这三幅画的网上图片和系列周边上的印画,都不如原作当下带来的冲击力和触动。

当然,也有作品是与图片引发的期待背道而驰的,如伦敦国家美术馆馆藏的透纳的《被拖去解体的战舰无畏号》和梵高的《向日葵》,原作反倒没有我第一次看到图片时那种惊艳。期待中透纳“铁骑突出刀枪鸣”的金属光泽海面和梵高“火树银花”的刺剌剌热烈盛开,都像是眼前被罩上了一层厚纱,光线穿透的时候钝住了脚,呈现出温和平淡的模样。

东汉-铜奔马[兰州|甘肃省博物馆]


商后期-后母戊鼎[北京|中国国家博物馆]


罗塞塔石碑(此座非真迹)[伦敦|大英博物馆]


未装订的古兰经[伦敦|大英博物馆]


维纳斯大理石小雕像[伦敦|大英博物馆]


乔治·斯塔布斯(George Stubbs)-响外套(Whistlejacket)[伦敦|英国国家美术馆]
约瑟夫·马洛德·威廉·透纳(Joseph Mallord William Turner)-被拖去解体的战舰无畏号[伦敦|英国国家美术馆]


保罗·高更(Paul Gauguin)-美丽起来(Faa Iheihe)[伦敦|英国国家美术馆]


文森特·梵高(Vincent Willem van Gogh)-向日葵[伦敦|英国国家美术馆]


2. 造物之巧

有一种说法,艺术起源于劳动。博物馆中陈列的除去画作雕塑,多是祖先使用过的工具或日常用品。在水壶能实现大量储水的功能之外,还能有特别的图画装饰和造型设计,就是艺术。这种理论强调艺术价值是依附于人类劳作过程之上,即艺术总是与人类历史相伴发展。这些能保存至今的器物大多精巧,不论是闺阁饰品、沙场刀器,还是寻常器皿,都各自承载一段私家史,难免不让人好奇。

一枚金钗,起初的女主人也许晨起对镜梳妆时别上了它,左看右看觉着和今日的服饰不搭,又取下放到盒里,换了一款。后来也许是传给了后人,也许是变卖了,也许是战火中流离到他人手中,最后到了收藏家那儿,辗转来到了博物馆里。藏主这来往间,可能再有些波折,董桥《故事》开篇讲的苏二小姐便是一例。和夫家离婚后,她分到了半箱收藏品,念着两人情分没断,就不舍得变卖。这其中也许就有这么一支金钗,因缘巧合地留下了。后来也是皆大欢喜,两人破镜重圆,金钗也因此少了一段流离奔波。

与之不同,当代装置带给人更多的是历史想象之外的惊喜,不论是常温下不会化的粉色“冰方”,还是多镜面立方所营造出的时光穿梭,都有种不合常理又理所应然的巧妙之感。

明-牡丹形金饰件[南京|朝天宫]
辽-白釉鸡冠壶[呼和浩特|内蒙古博物院]

茶叶盒和熏香盒[伦敦|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

唐-铅釉陶角杯[伦敦|大英博物馆]
--(阿拉伯展厅)[伦敦|大英博物馆]

--[贝尔法斯特|阿尔斯特博物馆]

西汉-彩绘雁鱼青铜釭灯[北京|中国国家博物馆]
--(冷兵器展厅)[伦敦|华莱士收藏馆]-

-(阿拉伯展厅)[伦敦|大英博物馆]-

-(冷兵器展厅)[伦敦|华莱士收藏馆]
--[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

-[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瑞

胥徳·阿尔恩(Rasheed Araeen)-爱人[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草

间弥生(Yayoi Kusama)-逝去的冬天[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

从左到右,由上而下)
薇拉·科鲁特(Vera Klute)-溃败[贝尔法斯特|阿尔斯特博物馆]-

-[北京|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

3. 意境之美

“意境”在中国传统美学中是个很重要的概念,它指的是一种超离时间空间的感知,有哲理蕴含其间。我自己的衡量标准很浅显,就是看过之后有没有“忘我”的开阔感和不自觉的沉思。画作本身可能不是某个具体历史事件的记载,只是寻常的风景或是抽象的色彩,关键是你透过它看到了什么,是否承载了你个人的一种回忆、催生了一种联想。

《歌之版图》里有个莱西太太帮澳洲土著艺术家卖画的片段,画的是蜜糖蚁族的梦象,也就是当地土著的图腾之一。实际的画面就是中心蓝色的大圆环,外旁有数个套有紫红色光晕的小圆环,被火红色的线条串起。要是不了解这蜜糖蚁的迁徙路线(也许并不存在)和当地土著用歌谣掌握所流传土地所有权的风俗之间的联系,莱西太太没在开头假意用另一个收藏家对此画的重视吊了两名美国游客的胃口,可能那名女游客对此画就不会赞不绝口,而这笔生意也就谈不拢了。(重温之后觉得第二个影响因素其实更大...)

审美说到底还是私人的,有时没有道理可言,而这各有所爱也丰富了世间。

妥木斯-月色[北京|中国美术馆]
陈辉-皖南迷境异幻时[北京|中国美术馆]
辽西-狼鳍鱼[兰州|甘肃省博物馆]
张喜忠-悼念大海[北京|中国美术馆]
詹滢-如去如来[北京|798艺术街区]
布莱恩·弗兰·HRUA(Brian Ferran HRUA)-挽歌[贝尔法斯特|阿尔斯特博物馆]




4. 春心萌动

独身或和好友相伴去博物馆转悠的时候,通常都是为了远离工作日常,放松身心而去。这时看到些处处透出萌感的古物,就像置身于北爱尔兰传统的冬夜围炉奏乐讲故事,炉火旺旺,身心一股暖意,莫名治愈。

--[上海|震旦博物馆]-

-[兰州|甘肃省博物馆]
北魏-影塑菩萨[兰州|甘肃省博物馆]

--[伦敦|大英博物馆]

--[上海|震旦博物馆]
--[北京|中国国家博物馆]-

-[伦敦|大英博物馆]人

形陶壶[呼和浩特|内蒙古博物院]
--[伦敦|大英博物馆]

--[上海|震旦博物馆]

清-木狮子[敦煌|敦煌博物馆]
--[伦敦|大英博物馆]








最后,在这个斗图的年代,我们还是要跟上节奏的!借助古人之力,努力斗出新姿势,斗出新高度!

--[上海|震旦博物馆]宋

-侍女石刻[北京|中国国家博物馆]-

-[上海|震旦博物馆]
--[伦敦|大英博物馆]-

-[伦敦|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

-[伦敦|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
北魏-石雕半身像[北京|中国国家博物馆]长

舌妇[北京|中国国家博物馆]-

-[伦敦|华莱士收藏馆]
隋-魌头[敦煌|敦煌博物馆]

秦汉-人面岩画[呼和浩特|内蒙古博物院]

--[伦敦|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
--[伦敦|华莱士收藏馆]

宋-托盘侍女石刻[北京|中国国家博物馆]

Mequitta Ahuja-摇摆不定(See-saw)[伦敦|萨奇画廊]
--[贝尔法斯特|阿尔斯特博物馆]异

域商人[伦敦|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

-[敦煌|敦煌博物馆]


祝被zb前奏欺骗的你们新的一年开开心心!(●'◡'●)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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