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曰少怀(首发于:八卦历史课)

最近,两起网络传销案又走到了风口浪尖。常德市特大网络传销案刚刚宣布告破,又爆出大学生通过BOSS直聘求职结果陷入传销组织。国家早在1998年就明令禁止任何传销经营活动,对传销组织进行了严厉打击。其实在古代,类似的“传销组织者”也是要受到严厉打击的,严重的可能还会被判“斩立决”,甚至“凌迟处死”。

在清朝的1768年,就发生过一起类似的“传销案”,这件案子曾引起乾隆皇帝的重视,亲自过问重压整治,但结果却出人意外,搞得乾隆也是很尴尬,差点收不了场。

这件案子起源于清朝民间流传的一种“叫魂”妖术。1768年,在浙江德清县要修一座水坝,传闻工匠在修坝时,会使用一种特别的法术:将某个人的头发或贴身物放在木桩上,念动咒语,和钉子一起钉入木桩,就可以注入那个人的灵魂力量,使得大坝更加牢固。而那个被钉入头发或贴身物的人,则会很快耗尽阳寿死掉。

这个传闻不断发酵,渐渐在民间引起恐慌。一个和尚到萧山化缘,和当地的小孩说了几句话,就被怀疑是来剪小孩头发去 “叫魂”的,不分青红皂白就先打个半死,再送交官府查办。类似的案子接连发生,官府经审问后虽大都将被打人无罪释放了,但恐慌却不断蔓延,跨过长江流域,到达北方山东等地。

然后,剪人发辫的案子在山东境内接二连三的发生,经过审问,一条由上至下的网络被描绘了出来:从大术师、中间术师、剪发者,层层而下。大术师掌握法术(模式),中间术师发展会员,剪发者去执行(并发展更多剪发者)。一个假和尚甚至还宣称要“叫人去剪一万个人的发辫,取万人魂,造万魂桥”。

那些剪发者,有的是被逼迫,先用迷药迷晕,剪了他发辫,然后威胁他如果不从,随时可以取他魂魄;有的是被利诱,告诉他剪一人发辫,就可以得到100至300文铜钱不等。当然,还有关于人的头发和灵魂关联、大术师可以在千里之外遥控等等的洗脑术,让他们能乖乖听话。

负责省内治安的满族官员富尼汉向乾隆皇帝报告了情况,立刻引起了乾隆的重视,下令要重点抓,尽快破案。但事情并没有什么大的进展,乾隆皇帝急了,下令将被捕者都解送到京城审问,真相才慢慢浮出水面。

按照《大清律例》,“凡谶纬妖书妖言及传用惑众者,皆斩监候”,后来这条又被改为“斩立决”。另一条律令“采生折割人”,则要判“凌迟处死”,不可谓用法不严。

清朝的法律对应到这个案子,是“妖言”和“剪人发辫”(在剪人发辫过程中还并发了鸡奸、抢劫等罪行)两条,和“传销”本没有关联,但这件案子却和现在的传销组织颇为相似:没有实际商品(基于虚幻的叫魂法术)、金字塔的层级结构、威逼利诱吸收会员、伴以洗脑术等等,而且造成的危害也相近,限制人身自由,破坏社会秩序,损害他人财产,所以无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要被严厉打击的。

所不同的是,这次剪发叫魂案,处在金字塔尖的人物,所谓的“大术师”,其实是虚构的。案件的真相,开始是几个官员的胡乱猜测,然后是乾隆皇帝的重压整治,于是官员们将抓到的案犯屈打成招,杜撰出了这么一个故事。

最后“主犯”当然也抓不着,但场子已经铺开了,乾隆皇帝雷霆出击,结果搞得难以收场,但也只能硬起头皮叫停,这就很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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