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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死病

对于人类来说,战争一直都是死神镰刀的象征,人类对于战争的恐惧,是渊源它对生命无情的收割。从古至今,战争对于人口减少方面的影响,一直以来都是最为严重的。可是除掉战争以外,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件比战争更加无情的杀虐机器,人类在战争中死亡的人数在它的面前也不过是小儿科。假如说战争是一件不断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那么对于人类而言,它是直接笼罩在生命上方的无底黑洞,这就是瘟疫。瘟疫,亦称作大流行病,指大型且具有传染力的流行病,由于一些强烈致病性微生物,如细菌、病毒引起的恶性传染病,我们所熟知的,比如禽流感、非典、天花等。

在古时候,由于卫生环境和医疗条件的限制,瘟疫往往伴随着战争所流行,甚至可以说,在任意一场地域性的持续战争中, 瘟疫造成的人员伤亡,往往要比在战场上直接对抗造成的死亡人数多的多。即使到了近代,人们依旧对拥有梦魇般手段的瘟疫束手无策,比如1918年的“全球性世纪瘟疫”—西班牙流行感冒(连同国王阿方索十三世,西班牙有近800万人感染,而作为中立国,西班牙官方媒体率先在欧洲其他国家之前大幅报道),其一般文献上的死亡人数是在2000万到4000之间,全球平均2.5%-5%的死亡率,然而据实际情况是,其真实的死亡人数在一个亿左右,死亡率更是接近6%。这是一幅单单从数据上就可以想象出那场瘟疫下的世界是多么恐慌的画面。

我们都知道马可波罗为了让《马可波罗游记》一书成为“畅销书”,在内容上进行大量的杜撰和夸张描述,并对欧洲人撒了一个弥天大谎。或许在说谎上面,我们也只能谴责马可波罗的品行实在不怎么样。毕竟《马可波罗游记》在欧洲畅销后,他也被人们称之为“百万先生(牛皮大王)”。但是在某个特殊的条件下,他所描述的“黄金满地,香料百万”,却实实在在的刺激了当时许多欧洲人的神经,以至于无数贪婪的欧洲人血红着双眼,在全世界烧杀奸掠,就为了寻找那个书中所描述的“东方神秘天堂”。然而如果单单只是一本《马可波罗游记》,或许还无法激起欧洲人对于黄金的饥渴,但是就在《马可波罗游记》畅销后的一个世纪,一场瘟疫的爆发,彻底激发了欧洲人铤而走险的动机,那就是瘟疫史里面大名鼎鼎的黑死病。

关于黑死病的文献已然太多太多,对于这场直接杀死欧洲接近一半人口的瘟疫,一直以来都是医学界和历史学界关注的焦点。对于医学界来说,黑死病原先认为是一场鼠疫,发源于中亚,并携带鼠疫杆菌的老鼠经丝绸之路于1343年传播到克里米亚半岛,然后乘着货船抵达欧洲。之后,腺鼠疫与败血性鼠疫病毒会由经跳蚤的直接接触而传染。原先生活在这些跳蚤的身体中细菌,会导致饥饿的跳蚤不断地叮咬宿主,于是经由伤口和血液的传播,越来越多的活体便会携带这一病毒,在当时的卫生条件之下,鼠疫几乎得到了最大的扩散。

可以想象,大量人口的丧生,特别是最低层的手工劳动力的缺失,使得欧洲的经济结构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如果更加直白的讲,就是社会财富的大量缩水,这是最最直接的影响,也是这场黑死病对欧洲诸多经济影响中最简单和最本质的影响。更加雪上加霜的是,由于这场灾难的席卷范围之广,使得产业结构崩坏,人们根本无法从欧洲本土获得任何的调整。当区域本身已经无能为力的时候,人们就只能寄希望于马可波罗口中那个满地黄金的东方神秘天堂了。另一方面,中世纪的欧洲本身就是宗教战争最为严重的地方,黑死病这种恐慌性疾病使得宗教的声望直线下降,而传教和发展新教徒是宗教生活下去的根本,他们同样希望开辟新的教会地盘,目标则是显而易见了。

除去宗教和财富,黑死病之后的欧洲人对于香料的渴望已经从原先的只是因为这东西可以增加美味和香气,转而认为欧洲香料的缺失,才是导致鼠疫这种不卫生病毒传播的原因。亚洲的香料本身已经是欧洲最为急缺货物,飘扬而至的香料更是等价于黄金,但是其实这都并没有足够充分的理由去说服一个欧洲人倾家荡产,冒着生命危险去进行全球性略夺。然而当一件物品从原来只是稍微贵重的物品上升到带着信仰和神奇属性的物品以后,他的价值就从可以衡量到了无价。于是“黄金满地,香料成吨”的神秘东方天堂已经变成了越来越多的欧洲人不得不去探索的区域,大航海时代来临的契机在一系列的酝酿之下一触而发。而航海家、冒险家、政治家、统治者对于马可波罗撒下的弥天大谎开始从原先的嘲笑,也变成了可以一试的态度。


奥斯曼土耳其

由于黑死病的爆发以及一系列因素的作用下,香料和黄金的重要性在中世纪的欧洲人心目中上升到了一个巨大的新台阶,再加上其纷争不断的宗教因素,当时的欧洲人迫切需要寻找到传说中那“黄金满地,香料成吨”的东方世界?然而作为地中海土霸王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崛起,彻底断送了欧洲人向东走丝绸之路的念头。

在十三世纪初,不管马克波罗有没有撒那个弥天大谎,但至少在他的自述里面,他是这个时候风光的从中国返回威尼斯的,而同他一起西进的,除了商人以外,还有蒙古的铁骑大军。当然,蒙古铁骑的行径,这里我就不累赘了,你只需要知道他们犹如一群恶魔一般,烧杀劫掠狂卷欧亚大陆,在被他们迫害的众多民族里面,其中有一支就是“奥斯曼(现代土耳其人)”既大名鼎鼎的突厥语民族。

不过我们这里稍微提一下,奥斯曼土耳其人原是属于西突厥乌古斯人卡伊部落的,首领被称为贝伊加齐。为什么我们这里要特意提一下呢,因为当年的突厥汗国是在六世纪末被我国分裂成东西两突厥的,结果七世纪后期西突厥又被大唐给灭了。所以这支遗留下来的奥斯曼土耳其人,是被中国的一路赶啊赶,从原先的中国西部,一路赶的如丧家之犬(本来就是),最后依附在小亚细亚的罗姆苏丹国。所以这里大家应该就明白了,历史真的是一环扣以环啊。

只是现实有时候是如此的残酷,我们或许不会感觉到生活在中世纪小亚细亚是一种怎样的体验,但是和当时的蒙古人生活在一个时代,绝对是突厥人这一生都不愿回忆的噩梦。1308年,罗姆苏丹国的末代苏丹被蒙古人处死,宣告该国的彻底灭亡。和其他所有行将就木的国家一样,在罗姆苏丹正式宣告灭亡的九年前,也就是之前我们说被一路赶过来的西突厥族里面有个人叫做奥斯曼,他自称埃米尔,并宣布独立建国。一年后,也就是罗姆苏丹(宗主国)灭亡前八年,他宣布自己成为苏丹,并接过土耳其人延续的大旗,由此一个实力遍及亚欧非三大洲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正式开始了它在世界史舞台上的耀武扬威。


当时的奥斯曼土耳其经过发展,在十五世纪至十九世纪已经成为了地中海的重要强国,特别是十七世纪的巅峰时期,可以说就是地中海一霸,这让任何欧洲强国都不敢触其锋芒。于是一个超级强国,又坐拥欧亚交通要道,把持贸易过往,直接就断送了许许多多欧洲人走陆路寻找“东方神秘天堂”的美梦。而其征收的高额贸易税,让东方销往欧洲的商品变得售价无比高昂,利益的驱动,最终成为了之后欧洲人冒险驶向更西边的大海,试图绕圈回到东方的一个契机。

关于奥斯曼土耳其,它的兴起和中国脱不了干系,它的解体,和当时的欧洲又脱不了干系,但也正是由于他的存在,虽然给东西两个文明的对决起了一定的缓冲作用,但也由此隔绝出了“天朝上国”这种产物。等到欧洲列强带着船坚利炮来到东方世界的时候,我们突然发现已经落后人家半个世纪了。而对于大航海时代的开启来说,奥斯曼土耳其帝国也不仅仅只是“此路不通”。


基督教

公元313年罗马西部皇帝君士坦丁和罗马东部皇帝李锡尼共同颁布《米兰诏书》,是基督教获得合法传播地位的开始,到了公元392年,罗马最后一位大一统的皇帝狄奥多西一世更是直接宣布基督教为罗马帝国国教,自此拥有国教头衔的基督教一路高歌猛进,发展迅速,以罗马帝国为基础,逐渐发展成为遍及整个欧洲的普世宗教。而基督教之后在欧洲的发展更可以说是神权和人权的争夺战,不断在被迫害和传教中逐渐壮大,一场场的宗教战争终于奠定其世界三大宗教之一的无上荣耀。

之后罗马教皇乌尔班二世发动十字军东征,明面上是因为天主教圣城耶路撒冷在十一世纪落入了伊斯兰教的穆斯林手摩尔人手中,是为宗教荣耀收复失地。实际上是乌尔班二世在神圣罗马皇帝的压迫下,寄希望于开辟另外战场。对外战争在当时欧洲封建地主渴望经济利益的驱动下,世俗和宗教一拍即合,组织十字军东征,重振教皇权威,自此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的对抗进入了白热化时期。

然而,由于“此路不通”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崛起所催生穆斯林的逐渐强大,致使他们迫切想要得到传说中生活在世界东方强大且神秘帝国的皇帝,一个虔诚基督信徒—约翰王的支持;再加上被穆斯林欺负的埃塞俄比亚国王塞恩约向西欧教皇求助,于是为了集合更大的力量,在对内和对外理由都非常充足的条件下,浩浩荡荡的传教士开始踏上一艘艘航海家的冒险船只。

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不断强大,起到了基督教对于推动大航海时代最后一个理由,在时间点上的可以说是至关重要。而我们之前所说的黑死病,在削弱整个欧洲经济的同时,也让教会的声望一落千丈,怨声载道,他们迫切需要一个新的世界让他们发展和壮大,让他们缓和如今的窘境。

历史有时候看似复杂,它背后很多事件的起因无非就是利益二字,其实比起上述的更多原因,如果归结到一点, “利益”二字,这才是最为重要,是让欧洲各方势力都热衷于去开发新地图的最本质原因。教会是国王建立集权的工具和助手,利用教会对王室的忠诚国王可以轻易收拾那些仗着天高皇帝远就胡作非为尾大不掉的殖民者,况且当时的教会和国王的利益早就已经合二为一了,这也是为什么最先开启大航海时代的两个国家西班牙和葡萄牙都是当时著名的宗教帝国。而在基督教的教义宗旨里面,本身就有着将福音传播世界每个角落里的责任,这个理由让很多即使清心寡欲的基督徒也对“发现新世界”有着莫名的热情。

但是我们不容否认的是,就算我们最为熟悉的佛教,有唐玄奘西行五万里,不谓艰辛求取真经;有高僧鉴真东渡,冒着生命危险,只为让佛光普度众生,可也仅仅只是个别的例子。和无数前仆后继,冒险与传教精神结合,到处竖十字架的基督教普通教众比起来,也不得不佩服他们的信仰之深。于是在一系列的前因后果和灵魂最深处的虔诚下,无数基督教众和冒险家踏上了那个叱咤全球风云的船舶,书写着热血和梦想。


大学

在中世纪前期,罗马天主教教皇格里高利一世宣称,“不学无术是信仰虔诚之母。”而作为中世纪教皇之父的格里高利一世不仅完成了部分区域的政教合一,其地位更堪是当时的皇帝,一位“皇帝”所作的话,自然响应者成千上万,于是当时的城市变得颓废,各种手工业、制造业荒废,整个中世纪前期的欧洲科技甚至比不过兴盛时期的罗马帝国,呈现败退之相。而作为教书育人的教育机构,那时候主要的也是僧院学校、大主教区学校、教区学校等等,全部都由宗教所影响,虽然也教几何、算术、天文学等干货学科,但实际情况并没有多少令人值得称道的事。

但是随着十字军的东征和丝绸之路的开通,东西文化开始产生碰撞,而这碰撞,就为之后一系列真正的大学兴起铺平了最初的道路。我们知道,文艺复兴的发源地为意大利,而史学家公认的其中一个观点就是第三次十字军东征的时候,半路所带回来的记载着古罗马艺术和文字的书籍把当时的意大利人给深深的吸引了,于是他们决定开始研究这些文献。这或许只是一个段子,因为意大利作为文艺复兴的发源地至今还有诸多争议,但至少可以说明一点,意大利人在当时的欧洲,应该是属于比较好学的那种。由此我们再回到本段的开头,东西文化碰撞为大学的兴起普铺平了最初的道路,意大利人初次说明了在喜欢学习上面,他们其实是领先于当时的欧洲。1088年,世界第一所大学,坐落于意大利米利亚-罗马涅大区首府博洛尼亚的博洛尼亚大学由依内里奥创立,同时期的还有创建在意大利南部沿海城市萨勒诺的萨勒诺大学。由此,我们所熟知的巴黎大学,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等一大批历史悠久的欧洲顶级院校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尖出来,到了15世纪,整个欧洲共计80所大学,其中意大利便占有其中的四分之一。

这些大学的兴起,不仅为之后的“文艺复兴”提供了最基础的力量,最重要的是,由此所产生的学术论证和科技发展,更是整个欧洲最为宝贵的财富,也是如今欧洲发达国家的数目和科技水平时至今日依旧能够遥遥领先于其他区域最根本的原因。当然这是后话,而对当时的欧洲人来说最为重要的是由于大学的兴起,学术氛围的增加,原本并没有多少人相信的“地圆说”以及地理学之父埃拉托色尼(他还精确的计算出了地球周长)所发明的地球经纬网格图被更多的人所相信,古罗马最辉煌时期的天文、地理学家托勒密(他还绘制了世界地图,虽然不怎么准确)所著的《地理学指南》会被航海家哥伦布当作枕边书,这些都是由于文艺复兴以及西欧大学的发展,从而被学者们翻译传播,并接受的。

我们一直都说,“郑和下西洋,我们有巨大的宝船,有指南针,有许许多多的黑科技,一路上各国无不惊奇,山呼万岁;但是同时期的欧洲却只是几艘小破船,也没远航指南秘籍,同时期的航海技术我们可以秒他们一整条街。但是我们之所以没有触发“大航海时代”,那是因为我们天朝上国,资源丰富,当然还有就是去寻找最重要的建文帝。”然而真的是这样么?固然相对来说,当时中国的航海和造船技术确实强国欧洲不少,但是缺少类似“文艺复兴”和“城市大学”的崛起,以及天文,地理这种对于航海技术最重要的学术支持,我们的后继之力相对于欧洲来说,显得有些单薄了。而开辟大航海时代最为基础的,正是这些兴起的大学所带来的学术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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